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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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民族的大多數人,“找樂子”就是生活的真谛,如果這種生活的确有什麼實質内容的話。

     五十歲以上的人還能夠記得有過這樣一個美國,那會兒為人父母的起碼還知道即便虛僞,也應當遵守某種準則。

    而當今的父母隻将所謂“找樂子”的教誨灌輸給子女,例如,怎樣騙取“藍十字”會承擔流産的費用。

    他們和其子女都是非法享受這些“樂子”的同謀。

     “樂子”在J.P.摩根①時代是輪奸黑人婦女。

    如今,則是白人婦女。

    美國一直存在着同樣的道德真空,隻是眼下連父母虛僞準則的幌子都不再有了,因此,這種缺乏道德顯得更為清晰。

    正如喬治-桑塔雅娜②所說:“這與讓人把你的臉摁在自己的糞堆上倒不一樣。

    ” ①約翰-比爾蓬特-摩根(1867-1943)美國金融家,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後重建籌集貸款17億美元。

     ②喬治-桑塔雅娜(1863-1952)西班牙哲學家、文學家,後移居美國,曾在哈佛大學任教。

    着有《理***》等。

     申勞對尼克以及桑塔雅娜的措辭發出會心的微笑,同時打電話給一家航空服務代理公司,以查爾斯-李的名義訂了一張第二天晚上去紐約的機票。

    然後他和巴克斯特-周通話,雇傭一個便衣保镖,負責保衛他在飛機上以及從拉瓜迪亞機場到曼哈頓一路的人身安全。

     申勞想松弛一下。

    他準備和尼克談談他們家庭的真實情況。

    如果尼克這孩子果真會成為二号人物,他就會給他行“塗血禮”①。

    尼克被塗血與讓獵狗嘗血的意義完全一樣,是為了強迫他習慣并鄙視血;桑塔雅娜的話适用于任何分泌物。

    往尼克的鼻子裡灌進足夠的血液後,他很快就能學會如何任其從鼻腔流出,并使自己從中獲益。

     ①這是豬狐人的一種儀式,用獵物血塗新獵手的臉,使之獲得初次經驗;也指讓獵狗先嘗(或看,聞)獵物的血以進行追蹤。

     申勞拿起旅館裡的一支圓珠筆和一張信箋。

    年輕時,他那一手筆酣墨飽的中國書法真讓人羨慕。

    可他要寫的不是一份文件,而隻是明晚要和尼克當面交談的内容提綱。

    “父母和子女之間的敷衍應付将永遠不能建立一種長期而有利的關系。

    ”他寫道,“因為真相必須昭示:家族的真相,父親的真相以及對兒子的期盼。

    ”他低頭對圓珠筆寫出的細長的、油乎乎的藍色線條屈尊似地笑着,醇厚的黑色墨汁效果會更好。

    或者——聯想到尼克的前途——該是一種發暗的、粘稠的、可以迅速凝結的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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