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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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長風,幾乎就會揮劍相向,喝道:“怎麼回事?你們不要假惺惺了,要殺秋長風就光明正大地來,鬼鬼祟祟的見不得人嗎?”她早就想到,若說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摸進這戒備森嚴的山谷中行刺秋長風,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樣說隻有一個可能,方才的兩個刺客就是瓦剌軍中之人。

     脫歡要殺秋長風的意圖在金頂大帳中就已顯露,這次派人偷偷暗殺秋長風,不過是顧及些朱高煦的面子罷了。

     一想到這裡葉雨荷便怒火中燒,恨不得一劍先殺了那文士,再沖到金帳中殺了脫歡。

     那文士皺起了眉頭,不解地道:“誰要殺秋長風?你以為是太師?”嘿然冷笑道:“太師特意讓我派人來保護秋長風和漢王的,你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 葉雨荷這才見到有不少兵士向這個方向走來,緩緩地圍繞在他們的周圍,像是保護,又像是監視。

     心中有幾分遲疑,葉雨荷不待多說,秋長風握緊下葉雨荷的手,笑道:“剛才有兩個刺客要殺在下,這位承仁兄沒有看到?” 刺客分明向那文士來的方向逃去,可那文士竟平靜道:“沒看到,你确定有刺客?” 葉雨荷才要呵斥,被秋長風輕輕拉了一下手,見秋長風搖頭,不解他的意思,但終究沒有再說。

    就見秋長風望了下被劃破的衣襟,微笑道:“哦,原來是在下的幻覺,倒讓承仁兄見笑了。

    可是太師若不知道有人殺我們……為何會派人來保護我們?” 那文士聽出秋長風的諷刺之意,反唇相譏道:“以閣下的為人,仇人自多,太師不過是謹慎行事。

    太師已說了,沒有找到夕照前,誰都不能死!” 秋長風看着那文士的狂傲和輕蔑,笑容更濃,道:“真的嗎?那實在太好了。

    在下本以為中了毒後,不到二十日的生命,看來夕照若一年找不到的話,在下便可一年不用死了。

    ” 那文士見秋長風在這般情形之下居然還敢和他鬥口,勃然色變,嘿然冷笑道:“隻可惜夕照不用三日就必須送到了。

    漢王殿下,太師命我轉告你,艮土三日内必到,若漢王真心合作,還請及早準備。

    ”說罷拂袖離去。

     冬陽斜落,照着遠峰的白雪,秋長風望着那文士離去,突然劇烈地咳了起來,葉雨荷忙扶住了他,急道:“你……”她本想問秋長風如何了,但終于硬生生地抑制住,問了又能如何? 秋長風終于直起了腰,蒼白的臉頰帶着火燒血染一般的顔色,可他還能冷靜道:“漢王,夕照三日後能送到嗎?” 朱高煦看着秋長風,半晌才道:“如果艮土能到的話,夕照三日内也可以送到。

    ” 秋長風望着遠峰皚皚的白雪歎口氣道:“可你有把握……參與金龍訣的啟動嗎?”他的話語中有幾分不自信之意。

     他們現在的困難是,就算金龍訣可以改命,可未見得能改他們的命運。

    夕照若來,他們對脫歡而言便再沒什麼利用的價值,那時可說是置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境。

     朱高煦淡漠道:“那你覺得……本王該如何做?” 秋長風喃喃道:“或許……我們要他們立個盟誓才好。

    ” 如瑤明月急了,暗想秋長風這個聰明人怎麼會說出這種糊塗話呢?盟誓對脫歡而言和放屁差不多,她早已經是身受其害。

    她本想提醒二人,可終究沒有開口。

     葉雨荷卻想不到那麼長遠,見秋長風竟然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急道:“不要說三天,恐怕我們現在一天都等不得。

    長風,究竟是誰要對你下手,你可想到了?” 秋長風撇嘴笑笑,滿不在意地道:“或許……他們殺錯了?” 葉雨荷一怔,急道:“怎麼可能?長風,事到如今,你為何還對我遮遮掩掩,你肯定猜到了,是不是?”她目光轉動,見如瑤明月、朱高煦均轉過頭去,不和她視線相碰,心中微顫,失聲道:“你們根本不問刺客的事情,因為你們也知道刺客是誰派來的,對不對?” 見朱高煦、如瑤明月默然不語,葉雨荷怒道:“可你們為何不說?”她更憤怒的是,衆人明明才結盟,可如今看起來就已分崩離析了,難道說,他們的結盟比薄冰還要脆弱?還是說,朱高煦、如瑤明月本是想利用秋長風,一見秋長風不行了,就不聞不問? 一把抓住秋長風,葉雨荷咬牙道:“長風……求求你,和我說好不好?”她眼中有淚,隻恨自己為何這般木讷,到現在還想不通事情的真相。

     一個聲音冷冷道:“他們不說,因為知道說了也沒用。

    秋長風不說,卻是為了你。

    ” 那話音一起,葉雨荷就豁然轉身,等看清說話的那人是誰時,驚奇得已經凝了呼吸,秀眸圓睜,盡是難以置信之意,許久才驚訝道:“葉歡,是你?” 她眼前站着一人,溫文爾雅,臉色居然比秋長風的還要蒼白,赫然就是那個葉歡——那個神秘、多變、攪動天下無邊風雨的葉歡! 葉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朱高煦見到葉歡出現,臉色更顯陰沉;如瑤明月見到葉歡,臉上卻現出又痛恨又畏懼的表情。

     葉雨荷瞥見這二人的表情,突然想到,葉歡肯定和脫歡有點關系,難道說,葉歡是瓦剌的人,不然怎麼會在這裡随意走動? 葉歡站在那裡,儒雅變成了威嚴,周邊的兵士見到葉歡,均是垂首而立。

     葉雨荷心中一沉,看出葉歡不但像是瓦剌的人,而且看起來在瓦剌軍中還頗有威信。

     葉歡看着葉雨荷,又道:“秋長風他很怕……很怕告訴你要殺他的人是我,你又會如往昔般找我拼命,你連累得他還不夠多嗎?” 葉雨荷聞言心震,沒想到要殺秋長風的就是葉歡。

    葉歡要殺秋長風的确有太多的原因,葉歡在瓦剌軍中橫行無忌,要殺秋長風并非難事,一念及此,她滿是心寒。

    可她更感覺葉歡那言語如針,刺得她的心難言地痛。

     你連累他還不夠多嗎? 原來秋長風即使已經這樣了,心中想的還是她葉雨荷。

    他怕葉雨荷有事,這才不說兇手是誰。

     隻因為秋長風知道,眼下葉雨荷絕拿葉歡無可奈何! 淚眼盈盈地望着秋長風,葉雨荷周身劇烈顫抖,嘴唇抖動卻無語凝噎。

    葉歡的一句話輕易地就擊潰了她的苦苦掙紮,原來她做的一切,隻是害了秋長風。

     葉歡見葉雨荷神色痛楚,嘴角卻露出了幾分殘忍的笑。

     秋長風輕輕地握住了葉雨荷的手,一字字道:“葉歡,你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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