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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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兇手是誰嗎?” 葉雨荷瞥見也先眼中的嘲弄,腦海中陡然有電光一閃,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脫歡和也先交換了個眼色,突然道:“葉捕頭,無論我們以前有什麼恩怨,但眼下我們總是同舟共濟的。

    ” 葉雨荷“嗯”了聲,靜待脫歡的下文。

     脫歡輕歎一聲道:“如今兇手詭異,難覓行蹤,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刺殺朱先生是為了破壞金龍訣的啟動。

    ”頓了片刻,“因此……也先,你傳令下去,務必将朱先生先嚴加保護起來……”又轉望葉雨荷,“也請葉捕頭和我們齊心協力,竭力找出兇手下落,不知道葉捕頭意下如何?” 葉雨荷面上顯出如琉璃般的顔色,沉默不語。

     脫歡皺了下蠶眉,緩緩道:“葉捕頭難道不願嗎?” 葉雨荷微吸一口氣,目光從朱允炆、也先的臉上掃過去,突然道:“我倒覺得不用找尋兇手的下落了。

    ” 衆人錯愕,就連脫歡都是一怔,目光中陡然閃過幾分異樣,喃喃道:“不用?” 孔承仁追問道:“為何不用?” 衆人的目光刹那間都落在火光旁那靜若荷花的人兒身上…… 就見葉雨荷嘴角微翹,似笑似嘲地淡淡道:“因為……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天幕遙,月更遠。

    夜色籠過阿蔔嶺的輪廓,壓到衆人眼前;月色卻刺透了蒼茫的夜,照了下來,形成似遠似近的浮沉。

     嶺浮如龍,雪沉似銀。

    衆人騎馬踩着如銀的白雪,聽着咔咔的響聲,均是神色肅殺。

     秋長風掩嘴輕輕地咳,哈氣白霜般挂在他的唇邊、眉間,映得他臉色更加的黯淡憔悴。

    可他還是騎馬跟在朱高煦的身邊,并沒有絲毫的停頓。

     就算龍騎再看秋長風的時候,眼中都帶了幾分欽佩之意,他本以為這個看似弱不經風的人随時都會倒下去,怎料到此人竟有深山老竹般的堅韌。

     衆人終于停下來,前方的蹄印突然分成了兩個方向,龍騎皺眉不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抉擇。

     他們得知夕照被搶後,立即追尋敵蹤。

    幸好谷中溫暖如春,谷外還是雪鋪蒼茫,他們循着雪地上的馬蹄痕迹狂追下來,終于入了阿蔔嶺。

     阿蔔嶺内地形複雜多變,衆人卻是一鼓作氣緊追不舍。

    不知入嶺多久,本是一直蜿蜒的馬蹄印記陡然分作了兩路,顯然是兇徒們分路而走,倒讓龍騎左右為難,他一方面為難怎麼去追,還要考慮一定要盯住朱高煦,不能讓朱高煦借機逃脫。

     夕照就算不見,龍騎也一定要把朱高煦、秋長風帶回去,才能向太師複命。

     朱高煦望着雪地的蹄印,突然望向秋長風道:“你覺得我們應該向哪路追?”他倒沒有龍騎的那些心思,隻抱着一個念頭,那就是追回夕照! 秋長風看了片刻地上的痕迹,突然道:“漢王覺得我們追哪路好呢?” 朱高煦沉默半晌,緩緩搖頭。

    龍騎見狀,心中微沉,卻聽秋長風對他道:“那不如閣下追左邊的道路,我和漢王帶人從右邊的山路追過去?” 龍騎立即道:“那好,我們分兵兩路,雅各失,你帶一半人馬從左邊追。

    ”一騎兵隊長越衆而出,領命離去。

    龍騎轉望朱高煦道:“在下想跟漢王從右路追敵,不知漢王意下如何?” 朱高煦冷笑一聲,顯然明白龍騎的用意,卻不言語,鞭馬循右邊山路的蹄印追下去。

    龍騎不敢怠慢,緊跟不舍,卻沒有留意到秋長風那刻的眼神多少有些奇怪,似不安,又像是焦慮…… 衆人疾馳不久,很快發現前方蹄印突然折而上山。

    山路漸漸崎岖險惡,馬兒難行。

     不多時,前方突然傳來幾聲馬嘶,衆人聞聲精神一震,奮力沖上近前,見到兩匹馬摔斷了腿卧在雪地上,無助地嘶鳴。

     有人高呼道:“他們跑不遠了。

    ” 龍騎聞言,望着繼續蜿蜒向上的敵人蹤迹,一顆心卻沉了下去。

    他意識到可能追錯了方向,敵人蓄謀來奪夕照,應該會留有退路,怎麼反倒會向山頂逃避? 朱高煦卻沉默不語,見山路再難行馬,翻身下馬,竟徒步向山頂爬去。

     龍騎見狀,雖有遲疑,但不敢任由朱高煦離去,隻能緊緊跟随,回頭向秋長風望去,見到他步履蹒跚,但仍勉力前行,暗自皺眉。

     衆人奮力攀爬,又過了盞茶的功夫,陸續見三匹馬兒被棄山路之上。

    龍騎方才查蹄痕時知道敵人不過十騎,分路後,這裡的人手不過隻餘五人,眼看敵手坐騎盡數抛棄,不知為何,心中反倒有幾分忐忑不安。

     再過片刻,前方突然有寒風吹來,龍騎蓦地發現,衆人已到了山頂,不待細看形勢,就聽前方有人突然狂笑道:“你們終于來了?” 那笑聲夾雜在寒風中傳來的,帶着無盡的絕望癫狂之意! 夜幕之下,那笑聲有如從幽冥中傳來。

     龍騎雖然膽壯,但在這夜森月凝、雪冷風硬的山頂陡然聽到這種笑聲,也不由得周身泛寒,膽魄發抖。

    等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時更是吸了一口涼氣,那涼氣從他的口腔喉管沁進去,一直寒到了他的脾髒指尖。

     如霜的月色鋪在銀色的白雪上,泛着清冷的寒芒。

     可那寒芒内卻夾雜着紫紅的血色。

    血色中竟卧着四具屍體。

    而那屍體的盡頭,背對衆人站着一人,長發披散,有如厲鬼。

     方才那狂笑之聲顯然就是那人發出的。

    龍騎心中一陣茫然,一時間竟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朱高煦遠沒有龍騎般茫然,隻是立在雪中,冷漠地望着那如鬼的背影,突然道:“果然是你!” 那人狂笑道:“不錯,就是我,你想不到吧?”他霍然轉身,本是儒雅斯文的臉上竟帶着極為瘋狂之意。

     龍騎見到那人後不免失聲道:“怎麼是你?”他終于認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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