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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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給漢王用用。

    ” 三戒大師滿臉都是汗水,好像還有淚水,喏喏地走來,想遞過夕照,卻又不甘的樣子。

     朱高煦搖頭道:“先不用夕照。

    ” 衆人一怔,脫歡皺眉道:“夕照有問題?” 就是這個夕照,不知經過多少波折磨難,已讓脫歡的腦袋比酒壇都要大,聞言難免有此一問。

     朱高煦望向姚廣孝,卻對也先吩咐道:“給我準備四塊銅鏡大小的冰來,記住,一面可照人,另外一面要有積雪。

    ” 衆人均是詫異,不懂朱高煦究竟要做什麼。

    也先也是不懂,轉念時立即傳令手下取冰。

     冰天雪地,要取冰倒是頗為容易,不多時,就有四塊銅鏡般的冰取來。

     三戒大師看着那四塊冰塊,狐疑不定,皺眉苦思,似乎想着什麼。

     朱高煦四下走動,吩咐道:“這塊冰放在這裡,第二塊冰放在那裡……”片刻的功夫,冰塊已被四個兵士捧着立在四個方位。

     三戒大師見了喃喃道:“是大有、同人、無妄和離位。

    ”他剛才早轉了多圈,自然将金龍訣旁的六十四卦方位計算清楚,見到朱高煦擺放四塊冰的位置,赫然就是口訣中的方位,不免暗中思索起朱高煦的用意。

     朱高煦吩咐完畢,伸手從三戒大師的手上取過了夕照,冷酷的臉上帶着幾分釋然,眼中卻略帶嘲弄地望着三戒大師道:“三戒大師,你很讓本王失望。

    你既然知道金龍訣是用五行相生的道理,怎麼會沒有發現這其中唯獨少了幾分水運?” 三戒大師靈光一閃,失聲道:“是了。

    眼下隻有火生土,土生金,但無法徹底運轉五行,難道說啟動金龍訣要在臨水旁?” 也先失聲道:“還要臨水嗎?”他突然想起,當初朱元璋在采石矶改命時的确是在臨江處,難道這才是金龍訣啟動的關鍵所在? 朱高煦歎息了一聲搖搖頭道:“也不必臨水,隻要加冰即可。

    ”他垂頭看着手上的夕照,夕照反射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帶了幾分鐵青之意。

     不知為何,也先見了心中微顫,感覺那場景似曾相識。

    就聽朱高煦道:“夕照本屬木,木生火,但需經水來滋潤,亦是水生木才能……”突然大喝,“葉雨荷!” 他這突然的斷喝聲未落,便手握金龍訣,臉上變色,仰天倒了下去。

     衆人均是大驚失色,脫歡雖是沉穩老練,見狀也是心頭狂震,眼前的此情此景他是熟悉的,當初朱允炆适逢改命時,不也是突然中毒倒地? 難道說,舊事就要重演? 難道說,陰暗中,真的有個惡魔,每當有人啟動金龍訣的時候,就要将那人置于死地? 莫非說,冥冥中金龍訣本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然為何每次啟動時,都有奇詭之事發生? 朱高煦為何要呼葉雨荷的名字?莫非說,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葉雨荷暗中搗鬼,那個嬌滴滴、弱不禁風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衆人震驚失色,也先卻顧不得去看葉雨荷,隻想要先搶到朱高煦的身前…… 旁人卻望葉雨荷。

     葉雨荷竟已消失不見,衆人均是心頭大震,幾乎以為那個隐形人就是葉雨荷! 可隻有虎騎知道不是,他看到葉雨荷已夭矯在天。

     方才朱高煦那裡生變時,就算監視葉雨荷的兵士都被詭異之事震驚而目光被吸引過去。

    虎騎心頭亦震,可他終究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那就是監視葉雨荷。

     他在刹那之間立即望向葉雨荷,隻比别人快了一眼——一眼見到葉雨荷在朱高煦厲喝聲起前,就縱身而起,躍出瓦剌軍的包圍。

     虎騎自負高手,可那一刻,也詫異葉雨荷的身法,驚奇她的能力。

     那一刻,葉雨荷簡直不是個人,而是變成了蹁跹驚鴻。

    她的飛躍之能,就算虎騎都是望之興歎。

     虎騎一聲低吼,有如虎嘯般迎上了葉雨荷。

    他能截住葉雨荷,是因為他的判斷。

    他發現葉雨荷的目标居然是也先。

     葉雨荷立即拔劍,也先對她并不看重,因此也從未想過除去葉雨荷的劍,卻不知道,葉雨荷的危險就在于她的劍。

     葉雨荷一劍刺向虎騎的喉間。

     要對也先下手,首先要過虎騎那一關。

     一劍光寒,血光四濺中葉雨荷的心卻沉了下去,她一劍刺中了虎騎的肩頭。

     虎騎未躲,也知不能躲。

    因此隻是避開了要害,怒吼聲中雙手一夾,半空中就扭斷了葉雨荷的劍,他的雙手,簡直比虎爪還要犀利。

     雙手才扭斷葉雨荷的劍,虎騎再吼一聲,伸手掏向葉雨荷的小腹,他這一抓,犀利無比,曾經從活羊身上掏出心來。

     葉雨荷身形陡變,陀螺般地旋轉,竟在間不容發的瞬間躲開了虎騎的一抓,身形落地時到了也先的面前。

     也先色變,他發現朱高煦有異,心急之下立即查看,但随即發現危險瞬間即至,葉雨荷居然刹那間突破重圍,沖破了虎騎的攔截來到他的身邊…… 也先顧不得再看朱高煦,立即起身準備應戰,他反手拔出寶劍。

    他用的一直都是寶劍。

     可當他蹲下突起時,蓦地感覺頭暈目眩,同時心中熱血沸騰,湧上喉間。

     這要命的時候他中的啼血之毒居然發作了?也先心中凜然,但仍在刹那間揮出了三劍。

    他見過葉雨荷的功夫,根本未将葉雨荷放在眼中,更何況葉雨荷此刻手中又沒有了劍。

     葉雨荷後來的表現讓他實在有點失望,也讓他産生了輕視之意。

    一個女人再強悍,在他眼中也還是個女人而已。

     可也先忽略了一點,有的女人,或許平常的時候會讓人失望,但關鍵的時候絕不會手軟。

     三劍揮出後,也先再也不動分毫,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意,感覺到喉間有一點冰冷。

     原來,有一尖銳之物已抵在他的喉間。

     那尖銳之物,不過是個發簪——葉雨荷的發簪。

     葉雨荷手中無劍,但在撲來時欺寶劍光寒而入,随手拔下了青絲上的發簪,抵在了也先喉前。

    青絲淩亂,可發簪凝練如劍,穩穩地握在葉雨荷的手中。

     須臾轉念,所有要撲來的兵士都僵持不動了,臉上均露出了驚詫之意——不信這個嬌滴滴的女子,竟能在虎狼之兵面前羞煞須眉。

     峰冷雪冷人更冷。

     發簪尖光芒閃動,耀着葉雨荷雙眸中的一點寒芒,她動如脫兔,靜若處子,雷霆一擊後,冰雪般的沉靜。

     也先喉間咯咯響動,半晌才道:“葉……捕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要改命——改秋長風的命。

    ”葉雨荷幹淨利索道,無一分猶豫,她也不信自己能做到這點,但她終于做到了,因為這次本來和行刺朱棣不同。

     上次她是殺人——殺一個不知道該不該殺的人,這次她卻是救人——救一個她必須救的人。

     也先強笑道:“可你實在不必如此,我已答應了讓你改命,就不會食言。

    ” “是嗎?”朱高煦突然道。

     也先的身形有些僵硬,臉色又變。

     朱高煦竟然沒有倒下,朱高煦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那朱高煦剛才為什麼驚叫? 轉瞬明白,也先憤然道:“漢王,你和葉雨荷……在算計我?”他也是極為聰明,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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