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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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除叛逆。

    可到如今,他本身亦是個叛逆,這件事看起來,已有着說不出的可笑。

     秋長風立在碧火旁,蒼白的臉上也有分碧綠之意。

     葉歡不再多說,他該說的都已說完,現在他要看秋長風的選擇。

    他不認為秋長風還會有别的選擇。

     秋長風神色中帶分疲憊、厭惡之意。

    他終于擡頭,看向了葉歡,說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葉歡心中一動,回道:“你放心,這件事隻有我知道。

    我若不說,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 秋長風望了眼火中的女人道:“她呢?” 葉歡道:“她已昏迷,當然也不會知道。

    你隻要肯投靠我主,不但可活得性命,還能成為開國功臣,殺了殺父仇人朱棣,甚至抱得美人歸,這劃算的買賣,你當然不會不做。

    ”他已經有十成的把握,認定了秋長風會歸附,嘴角早帶分得意的笑容。

     不想秋長風卻道:“這個買賣,我不會做。

    ”頓了下,反笑道:“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受威脅的。

    ” 葉歡臉色遽然冷了下來:“秋長風,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有和我讨價還價的本錢?” 秋長風淡漠道:“我有!” 葉歡錯愕,轉瞬長笑道:“我看不出你哪裡有。

    你難道以為,你眼下可以殺了我?”他也是個聰明人,當然也防備了秋長風這招。

     秋長風搖搖頭道:“我沒有殺了你的把握。

    但你顯然還不知道幾件事情……”他神色中,竟然益發的冷靜。

     葉歡本以為事态盡在掌握,可見到秋長風如此,心中反倒有種強烈的不安。

    但他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出秋長風還有什麼翻身的餘地。

    他故作冷靜道:“我不知道什麼?” 秋長風平靜道:“你實在讓我驚奇,因為你知道了太多的隐事。

    你從我用的錦瑟刀,竟然能想到藍落花,從而推出我和藍玉有關,也算是本事。

    但你恐怕還不知道,藍落花的錦瑟刀,還有很多妙用。

    ” 葉歡皺眉道:“錦瑟刀本無名,傳說是隋末鑄器大師采天精地魄所煉,因刀發琴瑟之聲,頗為古怪難測,因此後人才取唐人李商隐錦瑟詩詞為名。

    這刀頗韌,因此你可束之為腰帶,除此外,還有什麼妙用?” 秋長風越發安詳道:“這刀取名錦瑟,并非隻因為刀發琴音之故,還因為這刀本被李商隐見過,這才對刀作詩一首,取名錦瑟罷了。

    後人猜測李商隐之錦瑟詩迷離無方,卻從未想過他隻是見到這刀,看其特征賦詩一首罷了。

    ” 葉歡驚奇不已道:“還有這種事情?” 秋長風微笑道:“因此我說你對很多事情也不知道了。

    但你必須要知道一點,李商隐當初在詩中曾提及過兩句,‘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就說了這刀的兩處妙用。

    ” 葉歡不由得道:“哪兩處妙用?” 秋長風道:“這兩句的前一句是說,這刀如夢、刀法如幻,一經使出,讓人如墜夢中。

    而這後一句是說,這刀本有一種奇異的屬性,中刀之人,就如望帝化作的杜鵑般,毒性引發,就會開始如杜鵑啼血,一直流到血盡為止……” 葉歡臉色倏變,冷冷笑道:“你吓我?你莫非想告訴我,我中了你錦瑟刀毒?藍落花當初使用錦瑟刀時,從未有人說此刀有毒。

    ” 秋長風臉色轉冷道:“因為藍落花并不想用毒罷了,也因為要激發錦瑟刀的啼血之能,還要讓人嗅入一種叫春心的藥物。

    ” 葉歡臉色數變,譏笑道:“而你恰巧有春心這種藥物?”他當然不信這般說辭,甚至感覺秋長風是在危言聳聽。

     秋長風撫掌笑道:“不錯,我不但有這種藥物,剛才還把這藥物投入了火中。

    你離得遠,毒性發作得慢些,我想讓你多吸點春心,激發啼血,因此我才會聽你說這多廢話。

    伊賀火雄難道沒有對你說過,當初我在金山,就是在香爐中投了僵屍跳之毒,不然我怎能将那些忍者盡數擊殺?當初我既然可以借火下毒,今日當然也不例外。

    ” 葉歡臉色鐵青,喝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一派胡言?”他雖這般說,還是忍不住向手上望去,心中一沉。

     他左手被秋長風斬落三根手指,本早就包紮結疤,怎料想如今竟有血迹滲出。

     難道說,他真的中了秋長風刀上的啼血之毒? 葉歡還待不信,陡然間見一滴鮮血垂落,落在了手背之上。

    他心中陡寒,一抹鼻子,才發現鼻孔流血,而他先前竟不知曉。

     秋長風見狀,冷笑道:“現在你還不信嗎?”他話音未落,碧火陡黯。

    那本來熊熊燃燒之火,倏然而暗,大殿之中,竟有着說不出的詭異之意。

     秋長風長嘯一聲,倏然縱起,竟向葉歡沖去。

     遽然間,碧火全滅,大殿陷入黑暗之中。

    隻聽到砰的一聲爆響,風聲大起,随後大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許久,火光一耀,秋長風再次燃着了火折子。

    空曠的大殿中,葉歡早已消失不見。

    火光中,秋長風臉色鐵青,卻已站在了隻着亵衣的女人面前。

     他早知道葉歡不敢拼命,方才躍起故作擊殺葉歡,不過是想駭退葉歡。

     無論如何,他總要先救下火圈中的女人。

     火光下,他伸手撥開了那女子如瀑布的秀發,臉色倏然而變。

    那女子明豔無方,還是緊閉雙眼,顯然還昏迷未醒,火光下顯得楚楚可憐。

     秋長風見到那女子的一張臉,心中失落中還帶分驚詫,那女子不是葉雨荷。

    可那女子,他竟是認識的。

     那女子居然是雲夢公主! 自從金山消失後,秋長風都猜測雲夢公主早已不幸,他從未想到雲夢公主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秋長風望着雲夢公主的臉,心思飛轉間,隻是想着一個念頭,雲夢公主還沒死,葉歡為何把她放在這裡?葉歡為人狡詐,他把雲夢公主放在這裡,難道是有什麼詭計?可葉雨荷呢,現在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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