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霓裳曲 第九章 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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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你總不會說,是我打傷了八王爺吧?”他沒有做過,當然不會膽怯。

     趙管家放下手臂,緩緩道:“不是你,但打傷王爺的那人卻是你的兒子。

    ” 馬季良臉上一陣抽搐,失聲道:“這怎麼可能?犬子就算再膽大,如何會對王爺不恭呢?” 趙管家冷冷道:“他的确沒有對王爺不恭,他隻不過是想打死王爺。

    那天狄青和馬中立在竹歌樓前,王爺恰好經過,被馬中立拖在其中痛打,若不是狄青,王爺隻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 衆人心口狂跳,馬季良臉若死灰,汗水順着額頭流到嘴角,臉上肌肉跳個不停,“你是說……那瘋……”突然住口,臉現驚怖之意。

     趙管家終于道:“你說得不錯,馬中立當街打的那個瘋子,就是八王爺!” 開封府衙前所未有地安靜,衆人目瞪口呆,想要不信,卻不能不信。

     馬中立打的那瘋子,竟然是八王爺? 狄青霍然擡頭,也是難以置信,堂外已一片嘩然。

    趙管家又道:“所以今天王爺就是開封府的證人,是狄青的證人!程府尹,這毆打王爺的官司,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呢?” 馬季良心跳都要快停止了,沒有人敢接話。

    良久,羅崇勳吐了口氣,“趙管家,這一切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

    ” 趙管家有些憤怒道:“羅大人什麼意思?難道說我憑空捏造不成?” 羅崇勳淡淡道:“趙管家,你方才也說了,王爺得了種怪病,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請問他在竹歌樓前被打,是清醒呢,還是糊塗?”他問得隐有深意,趙管家若說八王爺清醒,那是絕非可能,可要說八王爺糊塗的話,他更有反駁的借口。

    試問一個糊塗的人說的話,怎能讓人相信? 龐籍皺起了眉頭,知道其中的深意。

    趙管家不等開口,一個聲音道:“你是想說我有病嗎?”那聲音極為認真,有闆有眼。

    羅崇勳心中一凜,因為發話的人竟然是八王爺。

    八王爺終于擡起了頭,盯着羅崇勳,神色嚴肅。

     誰都覺得八王爺神态不正常,可誰敢說他有病?羅崇勳也不敢,隻好道:“下官從未這麼說過。

    ” “那你是不信我被打了?你覺得……我在說謊?”八王爺又問。

    他口齒清晰,像已恢複了正常。

     羅崇勳閉嘴,隻能搖搖頭。

    八王爺見羅崇勳不答,環視周圍道:“那誰覺得我在說謊?” 沒有人應聲。

    程琳一個腦袋已有兩個大,眼珠一轉,急道:“既然本案有變,本府當重新審度,此案押後處理,退堂!” 程琳沒辦法審下去了,隻能退堂。

    一方面是八王爺,一方面是太後的親信,他哪方面都得罪不起。

    他本來想要犧牲狄青,但事态急轉,程琳一時間又沒了主意。

    程琳說退堂,竟也沒有人反對。

    趙管家走的時候,隻說道,“這世上,好人在牢房,惡人在逍遙呀。

    ”程琳無法應答。

     羅崇勳幾人也不反對退堂,他們急需回去商量對策,他們本吃準了狄青沒有證人,可八王爺這個證人,簡直比全城的百姓作證還要管用,他們隻能去找太後! 開封府衙很快安靜了下來,程琳緊鎖雙眉,颏下稀稀落落的胡子都快被抓落了,可還是想不出兩全之計。

    見龐籍還在身邊,忍不住問,“龐推官,你說本案該如何處理呢?” 龐籍依舊愁眉不展,回道:“要處理此案,隻需四個字即可。

    ” 程琳微喜,忙問,“哪四個字?” 龐籍一字字道:“秉公處理!” 程琳愕然,感覺龐籍話中帶刺,仰天打個哈哈。

    心中道,你站着說話不腰痛,這案子,無論如何……正沉吟間,有宮人前來道:“程府尹,太後召你入長春宮晉見。

    ” 程琳心中咯噔一下,忙整理衣冠入了大内。

    到了太後所居的長春宮外,等了片刻後,有宮人将程琳領入。

    長春宮内繁華絢麗,珠光寶氣。

    程琳低首斂眉,不敢多看。

    走到了一珠簾前,程琳跪倒道:“臣參見太後。

    ” 珠簾垂地,泛着淡白的光華,讓人看不清珠簾之後那人的容貌。

    但程琳知道,那珠簾後,坐着的正是大宋當今第一人,皇帝趙祯之母,劉娥劉太後! 當年真宗在位時,信慕神鬼,大興土木,搞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真宗後期,更是變本加厲,一心求神,不理朝政。

    劉太後那時候就已接管朝政,等真宗駕崩,趙祯年幼,劉太後便開始垂簾聽政。

    劉太後雖是一介女子,但在處理國事上尚明大體,振朝綱、興水利、整治官吏、完善科舉,更将朝中奸佞丁謂逐出朝中,眼下把持朝綱,極有威嚴。

     程琳能當上開封府尹,也是仗着劉太後的舉薦,是以對簾後那女人,極為敬畏。

     見簾後無語,程琳隻以為劉太後惱怒自己,汗水流淌,顫聲道:“太後,馬中立一案……曲折非常……” 不等程琳說完,簾後太後開口道:“吾今日找你來,并非是詢問馬中立一案。

    ”那聲音極為低沉,但威嚴盡顯。

     程琳怔住。

    他入宮前,就以為劉太後是過問狄青一案,早準備了說辭,哪裡想到根本不是這回事! “那不知太後宣召,有何吩咐?”程琳試探着問道。

     珠簾後又沉寂了下來,良久無聲。

    程琳跪得雙腿發麻的時候,劉太後才道:“不久前,大相國寺中彌勒佛像被毀一案,查得如何了?” 程琳大惑不解,心道彌勒佛像被毀雖讓人頭痛,可何須太後過問呢?突然想到那彌勒佛像本來是太後遣人所建,惶恐道:“臣已責令他們抓緊重塑佛身了。

    ” 劉太後簾後冷哼一聲,似有怒意,“那佛修不修有何要緊?可那毀壞佛身的人,到底抓住了沒有?” 程琳更不明白劉太後為什麼突然對此案如此看重,流汗道:“還不曾。

    ” 劉太後輕歎道:“方才我聽人說,你最近辦案拖拖拉拉,本來不信。

    今天見了,才知道傳言不假呀。

    ” 程琳知道說他壞話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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