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二七章 人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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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有機會幫到太後 芈月聽着庸芮的訴說,從不能置信到漸漸感動:庸芮,你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在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她說到一半,忽然止住,問他,可你為什麼還為什麼還在這樣的一個夜晚之後,又将自己推開? 庸芮看着芈月,少年時的美夢如真似幻,可如今他已經人到中年了,他賭不起。

    他坦承:我承認,我有私心,想更接近太後。

    在甘泉宮,在昨夜,我明知道這一步步走下來,就是沉淪,就是放縱,可總是覺得,這還是一個安全的距離,還沒有越線。

    直到昨夜,直到昨夜,月色太好,美酒太過醉人,心底的欲望再無法控制,我,我 芈月握住庸芮的手,柔聲道:就算越過這條線,又怎樣?你我之間這麼多年來一起走過,将來仍然可以攜手并行。

     庸芮的手猛地一顫,立刻縮回了來,搖頭:不,不我不敢,我害怕! 芈月道:為什麼? 庸芮緩緩道:成為你的男寵,我不甘;成為你的男人,則無法與你共存。

     芈月驚怒莫名:你這是什麼話? 庸芮歎道:你是一個太過強勢的女人,如果僅僅作為男人和你在一起,身為男人的尊嚴和男女的情愛終究不能共存。

    過于強勢的男人會與你兩敗懼傷,過于軟弱的男人,會教你看不起。

    這些年來,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看過義渠王,亦看過春申君與你之間的感情糾纏,感同身受,同喜同悲。

    如果得到過你又失去,甚至讓你痛苦傷心,我甯可就這樣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芈月看着庸芮,冷笑一聲:什麼叫安全的距離? 庸芮的聲音痛苦而掙紮,如沉迷美夢不願醒來,卻又不得不清醒面對:昨夜之美,如同一場夢幻,就當成是我保留在心底永遠的美夢吧。

    我願與你永遠君臣相對,以臣子之身,離你三步,就這麼保持距離地仰望你,傾慕你,忠誠于你,為你分憂解勞,奔走效力。

    這樣的話,我才能夠長長久久地留在你的身邊。

    我們之間的君臣身份,才是最安全的距離。

     芈月怒極,仰天而笑:哈哈哈,你想得好,想得太好,你把自己的一切都想好了,可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想法,我願意與否? 庸芮跪伏下去:是,這隻是我自己的想法。

    臣靜候太後吩咐,隻要您說,臣一定照辦。

     芈月冷笑:你既然自稱臣了,我還能說什麼,還能夠期望什麼? 庸芮擡頭,看着芈月,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還是緩緩磕了三個頭。

     芈月道:庸芮,你出去吧。

     庸芮緩緩退出了殿中。

     芈月看着庸芮退出,忽然覺得一陣涼意,她站起來吩咐:與我更衣。

     侍女們為芈月穿上外衣,一層層華服披就,芈月對鏡,看到的是一個威儀而自信的君王。

     芈月走出宮殿,步下台階。

     此時,秋色正濃,花園中紅葉繁盛,金菊滿園,桂香浮動。

     金秋季節,不如春日百花齊放般嬌豔奪目,卻更有一種豐盈而充足的燦爛。

     花謝花開,皆是過客,永恒的,唯有手中握着的果實。

     人生,亦是如此。

     長長的走廊,芈月獨自走着。

     宮娥站在兩邊侍立,芈月走過的時候,她們一一跪下行禮。

     芈月上了步辇,慢慢地行到後山,下了辇,擺手阻止侍從跟随,獨自一人沿着後山小徑慢慢地往上走。

     芈月走到山頂,看着整座成陽城沐浴在陽光之下。

     獨立最高處,卻是最孤獨。

     怪不得曆代的君王,都隻能稱孤道寡,原來權力的最高處,隻有自己一個人,俯視衆生。

     可是,縱隻有一人,她還是甯願孤獨地站在這最高處。

     夜深了,芈月經過長長的走廊,提燈的宮娥們一一跪迎。

     走廊的盡頭,有十餘名美少年分兩排跪迎。

     走到最後,芈月忽然轉頭,擡起一名美少年的下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美少年燦爛一笑:臣名叫魏醜夫。

     芈月詫異:醜夫?長得這麼俊俏,怎麼會叫醜夫呢? 魏醜夫道:臣是醜年生人,故名醜夫。

     芈月放下手道:原來如此。

     芈月邁步進門,魏醜夫跟了進去。

     大門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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