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二八章 霸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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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有意立泾陽君為儲。

     這是赢稷斷然不能容忍的事。

    在義渠王死後,他可以埋下舊怨,視赢芾和赢悝如親弟,但這大秦江山是他赢家天下,他是萬萬不能讓義渠血統來玷辱的。

     所以,為了能夠讓赢柱成為太子,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這日他特地陪着母後遊園盡孝,亦是為此。

     母後,子柱已經長大成人,兒臣也已經年邁,群臣紛紛上奏,叫兒臣早立太子。

    兒臣以為,可立子柱為太子。

    赢姬道。

     芈月卻呵呵笑道:這事兒不急,咱們再看看啊。

     赢稷臉色變了變道:母後,國無儲君,隻怕人心不穩。

     芈月打斷了他的話:有什麼人心不穩的?就算天下不穩,我們這秦國,還是穩穩的。

     赢稷沒有再說話。

     卻在此時,聽得一聲清脆的歡呼:姑祖母 随着這一聲歡快的呼叫,華陽君芈戎的孫女芈葉飛奔過來,扶住芈月的另一邊胳膊,撒嬌道:姑祖母出來,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好讓我來服侍您啊。

     芈月看着這個天真活潑的少女,眼中充滿了對所有孫輩均未曾有過的慈愛,笑呵呵地摸了一把她的脖子,嗔道:你這孩子,可是又去跑馬了? 芈葉笑道:是啊,姑祖母,新到的義渠馬好極了,我喜歡那匹四蹄蓋雪,還有那匹赤兔 芈月見她說個沒完,揮揮手道:你喜歡,都給你了。

    轉頭對赢稷,大王有事,盡可去忙,有這丫頭陪我就行。

     赢稷隻得應了一聲:是。

    默默退後,看着芈葉圍着芈月叽叽喳喳地邊說邊走遠了。

     夜晚,赢稷倚在榻上,唐棣為他捶着腿。

    赢稷長歎一聲道:寡人老了。

     唐棣吃驚地看着他,叫道:大王何出此言! 赢稷道:可母後的精神還很足,她如今一頓還能夠吃得下三碗飯,健步如飛。

    寡人真擔心,有朝一日,自己會走在母後前面。

    到時候母後若立芾弟為儲君,又有誰能夠阻止? 唐棣臉色都變了:大王多慮了,大王還年富力強呢,如何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赢稷道:若有這一天的話,寡人就是大秦的不肖子孫,到了地下也難見列祖列宗。

     唐棣道:不會的,母後不至于糊塗到這種地步妾身失言,妾身有罪! 赢稷搖頭道:你說的是實話,何罪之有?哼,若母後沒有這樣的心思,為什麼寡人當年立棟兒為太子,她不久就将棟兒派到魏國為人質。

    這些年來棟兒輾轉列國,母後卻始終不讓他回來,直到他死在魏國說到這裡,他不禁老淚縱橫。

     唐棣撲在赢稷的膝上,嘤嘤而哭:大王,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曾經向母後請求讓子柱代兄出質,可母後不允。

    妾身應該多求求母後,而不是被拒以後,就不敢再言語了! 赢稷歎道:唉,你多慮了。

    母後的心性剛硬,她決定的事,又豈是你去求一求就能夠改變的?寡人原以為,母親因為棟兒外祖父的緣故,不願意讓他繼位為君,寡人擅作主張,違她之意,所以才讓她一直針對棟兒。

    可棟兒死了,寡人欲立子柱為太子,她仍然不允,才不得不讓寡人起了疑心。

    這些年以來,她始終對芾弟寵愛有加,她、她畢竟七十多歲了,我怕她當真是老糊塗了,隻記得芾弟是她的兒子,卻忘記了他終究不是我赢家子孫! 唐棣擡頭,溫婉地勸說道:大王,凡事以孝道為先,母後執政這麼多年,我們不可以跟她硬拗。

    子柱畢竟是孫輩,不常與母後親近,因此不得母後喜歡。

    咱們要想辦法讓子柱多讨母後喜歡,如果母後喜歡子柱,就不會忍心再委屈了子柱的。

     赢稷長歎一聲道:棣兒,你說得對。

    這些年以來,你一直如此賢惠溫婉,寡人每每疲累的時候,到你身邊就覺得舒心不少。

     唐棣勉強笑道:大王過獎了。

     這一夜,唐棣輾轉難眠,次日便叫來安國君赢柱,卻不說什麼,隻叫他陪着自己逛逛花園。

     赢柱心知其意,陪着她走了一會兒,見侍從們都知機遠遠落後,忙問道:母親,父王同太後商議的結果如何? 唐棣歎息一聲道:太後還是沒有同意。

     赢柱惱道:難道太後真的有意立泾陽君為儲君? 唐棣吓了一跳,斥道:住口!這種話,是你能說的嗎? 赢柱一臉的不服氣:何止是兒臣,這些年來,大哥身為太子卻常作人質,等大哥不在了,太後又遲遲不肯立我為太子。

    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群臣難道不明白嗎?早就有人議論紛紛了! 唐棣道:你是太後的孫子,當以孝道為先。

    别人怎麼說,是别人的事,你不可心懷怨念,要記得誠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

    想要言行上不行差踏錯,你心裡就更應該不怨不惘。

     赢柱洩氣道:兒臣有負母親教導了。

     唐棣道:你待人以誠,自己做足十分,哪怕你不争,别人也會幫你争;别人不幫你争,天也會幫你争。

     赢柱道:兒臣、兒臣還要怎麼做啊?兒臣做得再好,太後眼裡也沒有兒臣啊! 唐棣道:我問你,太後最倚重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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