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二九章 安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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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月笑而不答,看向赢稷。

     赢稷此時已經有些回過味來,道:母後曾經對燕人說過千金市馬骨的故事,莫非,這蔺相如乃是馬骨? 芈月道:倒有些挨近了 赢稷皺起眉頭,叔侄三人都陷入深思。

     赢芾想了想,向芈月賠笑道:兒臣等不及母後智慧高深,還請母後教我。

     芈月嘴角現出一絲微笑:子稷,你替我發一封信函給趙王。

     赢稷一怔:給趙王?寫什麼内容? 芈月道:聽聞馬服君趙奢的兒子趙括深谙兵法,我想以千金為聘,請他入秦,為我秦人傳授兵法。

     赢稷怔了怔道:兒臣聽說那趙括在趙國雖然被稱作兵法大家,有人贊他的兵法造詣還勝過其父趙奢,但是畢竟年紀尚輕,恐怕 他才說了一半,赢芾卻笑了起來。

     赢芾拊掌道:母後高明! 赢稷也醒悟過來道:母後的意思是,為那蔺相如、趙括等人造勢? 芈月點了點頭,看向赢芾道:芾兒,你說。

     赢稷看向左邊,卻見赢柱仍然是一臉茫然;再看右邊,卻見不但赢芾表情興奮,連赢悝也露出微笑來,不禁黯然一歎。

     赢芾道:趙國自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之後,軍事上已經成為六國最強者。

    但自趙武靈王死後,趙國一直有兩種聲音。

    一種堅持推行胡服騎射,另一種卻極力反對。

    因為大量投入兵馬,最耗費國力。

    不像我大秦自推行新法,廢井田開阡陌,重農尊戰,再加上我西有義渠良馬,南有巴蜀糧倉,供應源源不絕。

    所以從長久來看,趙人在兵力上必将無法與我們匹敵。

     赢悝接口道:而趙王何不像他父親趙武靈王一樣有極強的尚武之心,想那廉頗是百戰名将,功勳卓著,可到現在還沒得到封爵。

    若是那蔺相如、趙括之輩因母後的造勢而在趙國得到重用,勢必在趙國掀起一場武将不如辯士的風波。

     赢芾又接口道:那就可以将趙武靈王當年胡服騎射的尚武精神給摧毀掉。

    如果趙國好任用口舌之才,将來交戰的時候,秦國必勝。

     赢柱這才明白過來,不禁擊掌道:祖母當真深謀遠慮,無人能及。

     赢稷沒好氣地呵斥道:到此時你才明白,當真是愚鈍不堪! 赢柱被父親呵斥,怏快地低下頭來。

     芈月道:好了,他終究還年輕,要給他成長的時間。

    你們在他這個年紀,也未必就比他高明了。

     赢柱擡起頭,感激地看着芈月。

     芈月和藹地微笑,取過一塊玉佩遞給赢柱道:你在這個年紀已經不錯了,這塊玉佩是祖母賞給你的。

     赢柱道:多謝祖母。

     芈月道:好了,你們都下去,今天的事,好好思索,回頭都寫篇策論給我。

    大王留下。

     赢芾等三人站起,行禮退下。

     赢稷看着三人退出的身影,有些出神。

     芈月道:子稷,你在想什麼? 赢稷欲言又止,換了個話題道:兒臣在想母親,那和氏璧是真的嗎? 芈月點點頭道:嗯,是真的。

    怎麼? 赢稷道:母後以前跟兒臣說過和氏璧的故事,兒臣知道,和氏璧對母後非常重要。

    可是這次母後似乎根本不在意和氏璧。

     芈月道:和氏璧已經是我囊中之物,隻不過在趙國多放幾年罷了。

    何必在意。

     赢稷道:兒臣明白,母後的心裡,最重要的是江山社稷。

    可兒臣想知道,在母後的心中,除了江山社稷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的東西。

     芈月道:曾經我将這塊玉璧視若性命,因為這是我曾經受到過的寵愛和保護的證明。

    在我孤獨飄零、寂寞無助的時候,我很想握有和氏璧,來慰藉我的心靈一晃就六十多年過去了,如今的我,再也不需要這塊幼年時的寶物,來慰藉心靈。

     赢稷道:和氏璧曾經是冬天的炭火.可是母親現在自己就是那太陽,又何必再需要小小的炭火呢? 芈月微笑道:不對,和氏璧并不是沒有用了,隻是我想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

     赢稷問道:什麼? 芈月道:等我們打敗趙國,到時候,也可以讓周天子徹底不複存在了。

     赢稷一驚道:母後的意思是? 芈月道:将來就沒有周天子,隻有秦天子了。

     赢稷肅然作揖道:兒臣當不負母後苦心。

     芈月道:這和氏璧,就用來雕刻秦天子的玉玺吧。

     赢稷忙應道:是。

     赢柱與魏醜夫走在廊橋上,誰也不知道兩人是何時結交上的。

     赢柱歎息道:孤能做的都做了。

    唉,不知道太後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始終不松口? 魏醜夫左右看了看,神秘地說:君上有所不知,太後前些日子,寵信一個巫師。

    那巫師說 赢柱一驚道:說什麼? 魏醜夫故作為難,看看赢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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