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燕雲取棄 第一二八章 錦囊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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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冷笑道:“将帥輪戍,乃是本朝兵法!再說此次出征的無不是驕兵悍将,哪來什麼可用不可用的分别?” 種師道道:“那也沒有臨陣易将的道理。

    如此無理派遣,如何令人心服?再說,當下軍中不可用之兵将甚多。

    将且不論,兵員從京城、河東、夏邊開到這裡,一路逃走的不知有多少。

    但如今雄州大軍不見少,反而見多,何故?分明是北來期間臨時拉丁入伍。

    這樣的兵能有什麼用?” 軍隊還沒開打就出現逃卒,對總統帥來說是丢大臉的事情,所以童貫一聽這話臉漲得通紅,喝道:“胡說八道!大軍好好的,哪裡有什麼拉丁入伍之事?就是有一些新人,也是慕天威而來助陣的民兵!” 種師道道:“真是如此麼?那我們便去閱閱行伍,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打仗!” 童貫被逼得沒躲避處,惱羞成怒喝道:“種匹夫!你這樣處處刁難究竟為的是什麼?别人猜不透你的心思,我還猜不透?這裡的驕兵悍将,泰半出自你西路旗下!你要将西兵西将聚在一起,是想在燕雲建立你的種家軍麼?還是說你想幹脆在這裡割據一方當你的種大王?” 種師道大驚道:“太師!兵是朝廷的兵,将是朝廷的将!師道一門忠烈,世代相傳,但願以老兵終于行伍之間,絕無求取顯赫之意,何況是什麼割據、稱王?這、這、這等說法簡直是血口噴人!”重将專權乃是趙宋大忌,所以種師道聽了不禁緊張。

     童貫語氣緩了一緩道:“不是就好。

    其實此次朝廷任命種公為都統制,本來便是信任之意。

    不過方才見你如此執着于兵權,若傳到朝中,隻怕會落人口實。

    ” 種師道眉頭一皺,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味道?隻是這等言語最易犯忌諱,他生性謹慎,正暗思對策,童貫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說道:“既然種公已無異議……” 種師道叫了聲“太師且慢……” 童貫卻不理會他,繼續用更大的聲音道:“此次大軍北征,乃是吊民伐罪!因此有征無戰。

    諸軍抵前線後,務要體念聖天子澤被天下之意,嚴禁士兵擅動刀槍,毋得與燕人相鬥!倘與遼兵相接,隻可招撫,不許動武。

    凡敢擅自開釁者,以擾民之罪論!諸軍敢擅殺一人一騎者,軍法伺候!” 種師道被童貫搶了話頭,隻要等他停下便加以辨白,哪知聽到後來竟完全呆住了,讷讷道:“不得擅殺一人一騎?這?這……”到後來竟是說不出話來!不許士兵動武,這條禁令又比削他種師道的兵權嚴重得多了!童貫今天給他的震驚不但接二連三,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 童貫哼了一聲道:“種公,此令有什麼不妥嗎?” 種師道還沒說話,連楊可世等也已忍不住道:“太師!不許殺敵一人一騎,這仗還怎麼打?” 童貫笑道:“誰說要打仗的?” 楊可世等糊塗了:“不用打仗?” 童貫笑道:“聽說那耶律淳已經卧病在床,燕京上下全憑他妻室在支撐。

    諒一個婦道人家,敢與我輩抗衡?再說,燕京上下,望南師如赤子之望父母,我軍一入北境,勢必箪食壺漿來迎,屆時傳我聖天子恩令,彼必望風來歸,這便叫得民心者,天下順之。

    ” 楊可世道:“但遼軍若來犯……” 童貫喝道:“我輩待彼以仁義,彼豈有無故啟釁之理?不用說了!諸将但需恪守将令,如有故意違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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