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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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失散的耿軍殘部,不收降不要俘虜,抓住了一律當即斬首!……” “你說什麼?!!”聽了這話,林風如同五雷轟頂,手中的茶杯失手掉落下來,“叮咚”一聲砸個粉碎,他臉色陣紅陣白,忽然撲上去猛的一把楸住趙廣元的前襟,惡狠狠地道,“這是真的麼?……你小子怎麼知道的?!”他心中忽然想到,若是清軍不受降也不要俘虜,那自然沒有活口,趙廣元等人又怎麼知道呢。

     “大人……”趙廣元神色頹喪欲死,渾身軟綿綿的任由林風抓着自己的衣襟,“王大海那邊收攏了幾個敗兵,他們親口說的,而且我們時候也派出了斥候,證實無誤!”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林風失神落魄的的軟軟坐倒,曆史書上寫得清楚明白,康熙在平定三藩之亂時大力招撫叛變的官兵,政策極為寬容,怎麼這回到了自己身上,卻又如此殘忍、如此不留任何餘地!! 他呆呆的坐在那裡,茫然的轉過頭來,朝周培公望去。

     “應該是真的!”周培公此時臉色凝重,沉吟半晌,緩緩說道,“此次絞殺叛亂,朝廷的方略是剿撫并重――所謂撫,則應該是指大軍陣前,攻心分化,使敵軍不戰自亂;所謂剿,則應該是指立朝廷之威,整肅人心。

    ――現在浙江大局已定,朝廷在這邊定然以剿為住,以殺戮來震懾不軌,綏靖地方,而福建那邊則以撫為住,誘使耿軍大隊不戰而降,滅其根源!” 林風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康熙的政策原來是如此狡猾,對于大隊敵軍就招降,對于咱們這類小魚小蝦米就砍了立威,可憐可笑,自己居然盲目的信任前世的曆史教科書,緻使今天走入絕境。

    原本以為算到了别人,卻不知道别人早已算到了自己,還是老話說得好啊,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

     想到這裡,林風慘然一笑,站起身來,對着堂下的諸将深深的躬下身子,拱手道,“我林風對不住各位兄弟,今天大夥無路可走,都是我林風一個人的罪孽!!” 趙廣元急忙上前扶起他,“大人不要自責,要不是您,或許大夥早就死在戰場上了,哪有今天這樣逍遙自在!!”他緊緊握這林風的手,“大人别灰心,那天咱們還不是一樣無路可走,您不照樣把我們帶出來了,您定定神,一定可以想出好法子來的!!!” 劉老四忽然抽出腰刀,在手中晃了晃,大叫道,“這話沒錯,大人,老四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兵,您是咱碰到的最好的頭兒,當初就是你救了大夥,咱這條爛命也是您揀回來的,現在跟着您吃喝不愁不說,還發銀子發女人,而且老百姓居然還不恨咱們,日子過得貼心舒坦。

    這回是咱運氣不好,咋說也不能怪在您頭上,人活一世,他娘的要講義氣良心,”他橫過眼睛,兇狠的看着旁邊諸将,“誰他媽的不服,要找大人的麻煩,那得先問問咱劉老四的刀答應不答應!!!” “不錯不錯!!我信得過您,大人一定有辦法!”衆将紛紛表态支持。

     林風苦笑着朝諸将拱了拱,心道到了這步田地,我還有個卵辦法,無奈的轉過身去朝周培公深施一禮,誠摯的道,“老周,連累你了,你與咱們沒什麼幹系,朋友一場我也決不難為您,你這就收拾收拾到賴塔那邊去吧!” 周培公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忽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苦笑道,“‘過去’?過哪邊去?!依現在這個局面,我還能過去麼?!”他對着發愣的林風搖了搖頭,“按《大清律》,我這個臨濟縣知縣一個是知情不報,二個也沒有為朝廷殉節,三個這麼多天來全城人都看到我和你這個‘賊首’笑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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