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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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不從,他日天兵一到,必定戮其全家、滅其宗祠、掘其祖墳,絕全族血脈’,而當今之天下,尚奉僞清号令者尚有山西、陝西、安徽、江蘇、浙江、江西等大部行省,地數千裡,兵近百萬,其威雖去,其勢仍在,若主公苦苦逼迫,此輩狗急跳牆一齊攻我,豈不憂哉?!” “張公勿憂!——士榮請為諸公論天下大勢!”汪士榮微微一笑,緩緩上前,舉目環掃,一衆大臣俱俱矚目而視,“如今僞清之兵,除卻各地督撫自行招募的雜軍外,其有戰力出衆者有四,一為甘陝綠營之張勇、王進寶所部,此軍遠在川、陝,與馬鹞子王輔臣、王屏藩部相持不下,自保堪虞,豈能有暇北顧?!” “其二、三、四為尚存的三個鞑子親王,其中江蘇僞簡親王喇布所部約五、六萬人馬;江西安親王嶽樂所部約莫十七、八萬人馬;浙江康親王傑書所部約十一、二萬人馬,合計不過三、四十萬兵,尤以綠營漢軍為主力,然此時清廷大廈将傾,官吏兵民人心盡去,大軍士氣全無,唯有以八旗兵監視督促方才不散,如此以惶恐之兵馭狐疑之卒,安能一戰否?!” “不錯、不錯,紀雲知我也!”林風大笑道。

     “主公缪贊,卑職愧不敢當!”汪士榮含笑遜謝,轉頭對衆大臣道,“列位大人可一觀地圖,不論是川陝綠營還是喇布、嶽樂或者傑書,兵馬都距我遠矣,若要千裡迢迢舉兵北上,必越黃河穿省過府,而如今各省督撫盡為割據自保之輩,如此大軍出征,可有糧否?可有器否?可有人心否?可有道路否?!……”他啞然失笑,不屑哂道,“某料未過黃河,大軍勢必嘩變轟散,不複存也!” 周培公沉吟半晌,忽然皺眉道,“紀雲所言雖有道理——不過他們說是投降吳三桂,卻又如之奈何?!” “呵呵,我軍所發之檄文,隻是迫令其移風易俗,并非令其投降,而各地督撫若是投降吳三桂,也必須蓄發去辮,而且……”汪士榮對周培公笑道,“培公可知,世上人心多貪,未至兵刃臨頸,誰會舍得一身富貴?!——何況臨近南周之各大行省俱有僞清之重兵,難道這些封疆大吏得了失心瘋,隔着長江防線遠遠投降不成?!” 聽汪士榮反駁,周培公臉色不豫,肅然道,“紀雲誤會了,本部院的意思是,若是這些與南周對峙的鞑子王爺投降吳三桂了,那又當如何?!” “如此,士榮且論吾主與南周成敗!”雖然官銜比周培公低了好幾級,但汪士榮卻毫不畏懼,“若僞清滅亡,我大漢與南周為這華夏鼎器,勢必一戰,而卑職以為,我大漢有七勝,南周有七敗!” “其一,三桂其人污穢卑鄙,昔為大明長城,後為僞清藩王,反複無常毫無忠義可言,實為數姓家奴,天下人無不唾棄之;而我主雖猝起于士民,然以一己之力驅遍地腥臊,斬玄烨、複河山、回漢俗、赈流民,其威武仁義天下仰望,若戰端一起,人心在我——此一勝也。

    ” “其二,三桂年逾古稀,且多病患,命在須臾之間;而我主青春年少,筋骨強健,若有戰事,老賊豈能持久乎?!——此二勝也。

    ” “其三,南周起兵叛清已有數年,兵戈征伐之地遍及江南,軍心怠慢士卒厭戰,且士民無不痛恨之,根本之地或有雲南、貴州等煙瘴之地,其新得之民未有數十年教化難以牧之,故根基不穩;而我大漢上應天命,下俯民情,革除八旗圈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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