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國事、家事、天下事 第十九節

關燈
這間屋子并不是正式的辦公場所,而是花園旁邊的小憩之地,一張大炕橫過室内,占據了大半個空間,沒有書桌闆凳,這時林風就坐在炕沿上,依靠着一張八仙桌,桌子上随意堆疊着一疊奏折和文房四寶。

     順着林風的招呼,汪士榮恭敬的磕了一個頭,側身在對面的炕沿上坐下――這套動作他做得很平常,但實際上在現在的大漢朝廷之中,這種接見規格非常之高,可以說除了他汪士榮之外,隻有李光地、陳夢雷、周培公、瑞克或者出鎮外地的親信大将如馬英之類,才可以享受到,普通大臣不論官秩如何,威望如何,即算是顧炎武那樣的牛人,也是無法享受到的。

     沒有讓汪士榮挖空心思去猜測,林風随手把奏折抛開,主動說道,“紀雲,你知道這幾封奏折是誰的麼?!” “回禀主公,臣不知!” “是奴爾幹巡撫張書玉,吏部尚書徐學乾和戶部尚書陳廷敬,”林風伸出雙手,使勁的在太陽穴附近按摩,搖頭道,“他們一齊上奏,說是身體不好,請乞骸骨!” 汪士榮默然,這三名大臣之中,徐學乾年紀最大,今年六十二歲,另外兩人不過四十多歲,基本上屬于仕途上的黃金歲月,這個時候請求辭官,當然是因為某事不滿意,給林風臉色看。

     “你知道他們是為什麼事情麼?!” “回禀主公,臣知,應該是為通商侍郎徐大人更大漢錢莊之政而為,”汪士榮點點頭,坦承道,“此事外邊物議非常,說法很多,似乎鬧得不小!” “嗯,我知道!”林風苦笑道,随後一字桌上的一大堆奏折,“這些都是議論,一小半是辭官的,另外一大半是勸谏的,其中不少老先生很激動,說我中了蠱,要擡着棺材來中南海,還有人要我殺許淡陽,不然的話他自己就去砍了他……” 汪士榮愕然望去,怔怔的看了奏折半晌,默然良久,苦笑道,“此事……此事……此事當真……”他搖了搖頭,緘口不言。

     “紀雲,你一向聰穎睿智,是我的肱股左右,”林風轉過頭來,朝汪士榮望去,誠懇的道,“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這個……咳、咳……”汪士榮情不自禁縮了縮身子,幹咳的道,“臣卑鄙小吏,此朝廷大政,非臣可以過問……望主公乾綱獨斷!……” 真實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啊,想當年君臣初見,他還是吳三桂的使臣,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指點江山侃侃而談,憑着三寸之舌,将林風和大臣們損得一無是處,那是何等的雄姿英發,現在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林風心下歎息,擺擺手,“無妨,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 “是,”汪士榮點了點頭,沉吟半晌
0.0694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