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守成之君 九 後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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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受到朝臣的約束。

    如張貴妃欲替她的伯父張堯佐謀一個宣徽使的虛職,卻因遭到了台谏官的猛烈攻擊而作罷。

     一天,趙祯正準備上朝,張貴妃送趙祯至殿門,拉着趙祯說:“官家今天不要忘了宣徽使!” 趙祯笑着說:“放心!放心!” 朝堂上,趙祯正準備下達任命張堯佐的诏書,包拯站出來上言,陳述不應給予張堯佐任命的理由,長篇大論,很是激動,唾沫都濺到趙祯的臉上了。

    趙祯不得不收回成命。

     回宮之後,張貴妃迎上前去,又想替她的伯父美言幾句,趙祯有些不耐煩地說:“今天包拯上殿,唾沫都濺到朕的臉上了,你隻知道要宣徽使,不知道包拯是谏官嗎?” 轉眼到了皇祐三年(1051年)十月,趙祯再拜張堯佐宣徽使,知河陽。

     唐介對同官說道:“這是聖上要給他宣徽使做,不過借河陽為名罷了。

    我輩身居言路,不可不谏。

    ” 同官畏畏縮縮,不敢出頭,唐介遂獨自上章抗奏,極言外戚不可預政。

     趙祯知道唐介忠耿,無法拒谏,隻得召見,當面對他說,這個拟本出自中書,不完全是他一個人的決定。

     這時是文彥博任首相,唐介奏劾文彥博,說他進獻蜀錦,交通宮掖,才取得宰相之位,奏請罷免文彥博,改用富弼。

     趙祯大怒,把唐介的奏章擲到地上,威脅說,再固執,朕将你貶到遠州去。

     唐介竟毫無怯意,拾起奏章誦讀一遍,讀完再奏道:“臣所以切谏陛下,是激于忠憤,就是将臣下油鍋,臣也不會逃避,何憚乎遠谪呢?” 趙祯見他仍然要谏,召谕執政官說:“唐介身為谏官,論事是他的本職,卻妄說文彥博是由嫔妃緻宰相,這是什麼話呢?至于誰做宰相,更不是他的職權所能幹預,他竟引薦富弼,不是越權了嗎?” 當時文彥博正立在趙祯旁邊,唐介指着文彥博問道:“文彥博!你應該自省!要有此事,不可隐瞞!” 文彥博立即跪下奏道:“臣實不稱職,願退避,讓給賢能。

    ” 趙祯更是大怒,喝令唐介滾出殿。

     修起居注蔡襄立即站出來解救,說唐介實是狂直,但納谏是人主的美德,請求對唐介寬大處理。

    趙祯不聽,貶唐介為春州别駕。

     中丞王舉正立即起奏,說唐介縱然得罪陛下,還求陛下從輕發落,不應給如此重罰。

     趙祯似有所悟,改唐介徙英州。

     時過不久,趙祯訪知張貴妃父張堯封曾做過文彥博父文洎門中客,張貴妃未入選時,曾拜認文彥博為伯父,張貴妃入宮專寵後,文彥博在益州任上,曾将蜀中有名的燈籠錦獻入宮中,甚得張貴妃歡心。

    前唐介奏劾文彥博,确系事實,并非妄言。

    趙祯自悔冤屈了唐介,便罷免了文彥博相位,出知許州。

     後來,有人作詩詠事,有“無人更進燈籠錦,紅粉宮中憶佞臣”之句。

    究竟是真是假,無人考察,或許,織錦是由文夫人饋送,文彥博事先根本就不知道也說不定。

     文彥博罷相之後,樞密使夏竦這時候也死了,趙祯命龐籍為同平章事,高若讷為樞密使,梁适為參知政事,狄青為樞密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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