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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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用不着,應該回去了吧,其實我也不好意思,前任剛死就去趕人,但這是她提出來的,我也沒辦法啊。

     于是在宮裡混了二十多年的客大媽終于走到了終點,她穿着喪服,離開了皇宮,走的時候還燒掉了一些東西:包括天啟皇帝小時候的胎發、手腳指甲等,以示留念。

     魏忠賢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走了,這引起了他極大的恐慌,他開始懷疑,崇祯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正逐漸将自己推入深淵。

     還不晚,現在還有反擊的機會。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能不翻臉就不要翻臉,所以動手之前,必須證實這個判斷。

     第二天(九月初四),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提出辭職。

     這是一道精心設計的題目。

     客氏被趕走,還可能是誤會,畢竟她沒有理由留下來,又是自己提出來的。

    而王體乾是魏忠賢的死黨,對于這點,魏忠賢知道,崇祯也知道。

    換句話說,如果崇祯同意,魏忠賢将徹底了解對方的真實意圖。

     那時,他将毫不猶豫地采取行動。

     一天後,他得到了回複――拒絕。

     崇祯當即婉拒了王體乾的辭職申請,表示朝廷重臣,不能夠随意退休。

     魏忠賢終于再次放心了,很明顯,皇帝并不打算動手。

     這一天是天啟七年(1627)九月初七。

     兩個月後,是十一月初七,地點,北直隸河間府阜城縣 那天深夜,在那間陰森的小屋裡,魏忠賢獨自躺在床上,在寒風中回想着過去,是的,緻命的錯誤,就是這個判斷。

     王體乾沒有退休,事實上,這對王太監而言,并非一件好事。

     而剛舒坦下來的魏公公卻驚奇地發現,事情發展變得越發撲朔迷離,九月十五日,皇帝突然下發旨意獎賞太監,而這些太監,大都是閹黨成員。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在第二天,又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都察院副都禦史楊所修上疏彈劾。

     楊所修彈劾的并不是魏忠賢,而是四個人,分别是兵部尚書崔呈秀,太仆寺少卿陳殷,巡撫朱童蒙,工部尚書李養德。

     這四個人的唯一共同點是,都是閹黨,都是骨幹,都很無恥。

     雖然四個人貪污受賄,無惡不作,把柄滿街都是,楊所修卻分毫沒有提及,事實上,他彈劾的理由相當特别――不孝。

     經楊所修考證,這四個人的父母都去世了,但都未回家守孝,全部“奪情”了,不合孝道。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理由,當年的張居正就被這件事搞得半死不活,拿出來整這四号小魚小蝦,很有意思。

     魏忠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這四個人都是他的心腹,特别是崔呈秀,是他的頭号死黨,很明顯,矛頭是對着他來的。

     讓人難以理解的是,自從楊漣、左光鬥死後,朝廷就沒人敢罵閹黨,楊所修跟自己并無過節,現在突然跳出來,必定有人主使。

     而敢于主使者,隻有一個人選――皇帝。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魏忠賢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一天後,皇帝做出了批複,痛斥楊所修,說他是“率性輕诋”,意思是随便亂罵人, 經過仔細觀察,魏忠賢發現,楊所修上疏很可能并非皇帝指使,而從皇帝的表現來看,似乎事前也不知道,總之,這隻是個偶發事件 但當事人還是比較機靈的,彈劾當天,崔呈秀等人就提出了辭職,表示自己确實違反規定,崇祯安慰一番後,同意幾人回家,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堅決留下了一個人――崔呈秀。

     事情解決了,幾天後,另一個人卻讓這件事變得更為詭異。

     九月二十四日,國子監副校長朱三俊突然發難,彈劾自己的學生,國子監監生陸萬齡。

     這位陸萬齡,之前曾介紹過,是國子監的知名人物,什麼在國子監裡建生祠,魏忠賢應該與孔子并列之類的屁話,都是他說的,連校長都被他氣走了。

     被彈劾并不是怪事,奇怪的是,彈劾剛送上去,就批了,皇帝命令,立即逮捕審問。

     魏忠賢得到消息極為驚恐,畢竟陸萬齡算是他的粉絲,但他到底是老江湖,當即進宮,對皇帝表示,陸萬齡是個敗類,應該依法處理。

     皇帝對魏忠賢的态度非常滿意,誇獎了他兩句,表示此事到此為止。

     處理完此事後,魏忠賢拖着一身的疲憊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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