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揚州慢 第二章 壯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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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怎麼交手,戰鬥就輕松的結束。

     越看,裴長才發現自己的懷疑越有道理。

    眼瞅着,石子河的人又敗了下來。

    這次他們損失的人更少,除了掌旗的小卒和帶隊的頭目外,其他的人幾乎毫發無傷。

    而那兩名隋将,一個黃臉黑須,和一個黑臉絡腮胡子的,居然也不認真追殺。

    轟鴨子般尾随着潰兵轟了幾步,然後就大搖大擺走回了涼亭。

     “爹,這事情不對勁兒。

    你看那些官兵,怎麼隻殺咱們的人?”裴子才的二兒子裴幹湊上前,小聲提醒。

    他的看法與自己的父親極其相似,如果是白帶軍的攻擊行動失敗,對方可沒那麼好心腸。

    羅士信幾乎是追着潰兵屁股攆,直到快沖進大軍本陣了,才戀戀不舍地把戰馬兜回去。

     “是不對勁兒,我覺着石當家在玩驅虎吞狼!”裴長才的三兒子裴淨讀過幾天書,見解最為透徹。

     “别多嘴,叫咱們的弟兄也悠着點兒。

    如果攻不上去,别戀戰!”裴長才四下看了看,以極低的聲音吩咐。

     有了大當家這句話,喽啰們哪還肯真玩命。

    羅士信的坐騎剛從山坡上沖下來,白帶軍的弟兄已經在小頭目的率領下集體轉身向後。

    隻有兩個逃得太慌張,半路摔了跟頭的被羅士信追上戳死,其他人成功完成使命。

     “小娘養的賊娃子們,就這點本事麼?”羅士信殺得不過瘾,用長槊挑着個人腦袋,在半山腰間呼喝挑戰。

    獨孤林則平端着騎弓,狼牙箭架在弓臂上,對着山腳下的人群瞄。

    今天這仗打得痛快,比以往任何一戰都過瘾。

    唯一令人覺得不滿足的是,居然有人的射藝還在自己之上。

     “李郎将出手時幾乎不用瞄!”獨孤林心裡計算着和李旭在射藝上的差距。

    今後自己得加倍努力了,獨孤家的人,可不能被一個無名小子比了下去。

     他随便射倒了山腳下的一名倒黴蛋,然後回頭看向涼亭。

    下一場惡鬥輪到該秦叔寶和李仲堅,有他兩個人在,自己可以放心地到涼亭中喘口氣兒。

     “郡兵怎麼還沒到,長時間下去,我怕流寇們會狗急跳牆!”放鶴亭内,秦叔寶一邊整理戰馬的鞍絡,一邊低聲向主将提醒。

    大夥已經出城一個多時辰,在這段時間内,家住在城裡和城周圍的郡兵們應該得到消息,集結完畢。

    太守裴操之是個精明人,他應該知道憑着四個人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兩萬敵軍。

     “老裴,你的人怎能不戰而逃?”土丘下,石子河也是滿臉狐疑。

    “沒等交手就向回退,這不是丢咱們河南好漢的臉面麼?” “我覺得這裡邊肯定有詐!”裴長才心虛,不敢直接回答石子河的問話,顧左右而言他。

    “咱們還是撤吧,張須陀是個精細人兒,他怎麼可能會如此冒險!” 為了讓自己的論斷更有說服力,裴長才指指涼亭中的幾個人。

    “你看,張須陀一直在和那名黑臉漢子嘀嘀咕咕。

    看,那個大個騎黃膘馬的,他怎麼轉了身,牽着戰馬下山去了!” 裴長才指的是秦叔寶,對方正牽着坐騎向土丘另一側走。

    看樣子不慌不忙,好像一個人在遊山玩水。

    這更堅定了他認為眼前是個陷阱的判斷,“咱做買賣講就的是見好就收,反正已經打下了長清縣,咱們這票夠本了!” 石子河沒理睬裴長才的話,他的目光也轉向了秦叔寶。

    此人要去做什麼?難道涼亭附近真有埋伏麼?他一遍一遍推翻自己的判斷,又一次一次屈服于來自内心深處的誘惑。

    “如果我不顧一切殺上去呢?”忽然間,石子河心中湧起了一個瘋狂而大膽的想法。

    “擊殺張須陀給弟兄們報仇,以老賊首級号令天下…….” 仿佛感覺到了山腳下那瘋狂的目光,張須陀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着,他快速走了兩步,追上秦叔寶。

     “你對太守大人說,唐公李淵的侄兒,陛下最寵愛的将領李旭李仲堅已經到了,就在我身邊。

    還有,上柱國獨孤楷将軍的族弟獨孤林也不肯單獨退回城内!”張須陀向山下看了看,以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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