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水龍吟 第一章 擊鼓(三)

關燈
動作純屬多餘。

    但此刻在衆人眼中,卻别有一番睿智味道。

     “這個麼,依我之見,第一,咱們需要大張旗鼓地殺下山去,在南北兩道運河上制造幾場大麻煩。

    東都之糧全部來自運河,馬上夏糧即将裝船,咱們讓昏君餓幾天肚子,他自然會兩眼冒火!”李密橫轉羽扇,一邊用扇側的黑色雁翎磕打自己手掌,一邊胸有成竹般說道。

     “密公妙計!”聞此言,忠武将軍王伯當忍不住大聲稱贊。

    衆将之中,他與李密關系最厚。

    剛才一直擔心李密因為耐不住面子帶着大夥與張須陀硬拼,如果那樣的話,一旦兵敗,恐怕李密的威信會一落千丈。

    而現在,李密在兜了幾個圈子後,成功地把大夥的視線從其謀劃失敗,勞師無功上吸引到新的作戰任務上來,讓王伯當在佩服之餘,懸在心裡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也就是密公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隻要殺了張須陀,河南各地,咱們還不是想打哪就打哪?”齊國遠亦跳着腳喝彩。

    因為麾下弟兄都丢光了,所以他在瓦崗寨中一直混得不得志。

    眼下翟讓委派李密決策大小事務,讓他看到了一個重新崛起的機會,因此他拍起馬屁來亦不遺餘力。

     “呵呵,此計見效雖慢,但的确甚妙。

    南北兩條運河一直是咱們瓦崗山的糧庫,先前老程年年到河上取糧,就是沒想到此舉還能令楊廣那個昏君自斷臂膀。

    ”見衆人說得熱鬧,歸德大将軍程知節亦跳起來,插科打诨。

    “你們大夥誰也别跟我争,待會兒老程我就帶一哨人,直接到運河邊上搭個卡子。

    除了劫糧之外,這河上南來北往的,隻要是官船一概收稅百文,民船減半,江湖豪傑免費,要是碰到來投瓦崗的,嘿嘿,老程倒送他半吊盤纏!” 此人是瓦崗寨第一疲懶人物,無賴頑童。

    雖然年紀已經二十多了,但說話做事卻總是有口無心。

    因而官職雖然高,卻不甚得人尊重。

    當然,輕易也不會有人跟他這混人起隔閡。

    隻是冷不丁一番混說出來,除了逗得人哈哈大笑之外,還将一個冷酷的事實擺在了衆豪傑眼前。

     運河分為南邊兩條,南運河起于江表的餘杭,終于虎牢關外與東都相連的伊水入黃處。

    北運河與南運河遙遙相對,起于黃河北岸的沁水入黃口,終于大隋北方軍事重鎮漁陽。

    這一南一北兩條河,正是連接整個大隋的血脈通道。

    因此朝廷對運河沿岸的治安甚為看重,特别是對東都洛陽附近,因為涉及到整個東都的糧食安全,所以每月都有府兵來回巡視,遇見截匪,必将趕盡殺絕。

     往年瓦崗山從運河上取糧,之所以劫一票就走,從不過多逗留,便是因為自認沒有與整個大隋對抗的實力。

    因而李密剛才所說的劫糧之策,雖然看上去簡單易行,做起來卻絕沒想象得那般容易。

     大夥若出動得次數過少,在朝廷眼裡依舊是疥藓之癢,根本不可能拉張須陀下水。

    若出動次數過于頻繁,于保護運河的府兵對上,未必有戰而勝之的把握。

    像程知節所說的那種直接卡斷運河的辦法,更是胡扯。

    大隋修建運河的最初目的便是向南北兩個方向運送士兵和辎重,如果洛陽附近的河道被卡死,三日之内,肯定有不下十萬府兵自東都順水而來。

    那樣的話,大夥需要面對的就不止是張須陀一支隊伍,而是大隋傾國最後的餘威了。

     想到倉猝決戰的後果,連最力挺李密的齊國遠等人都蔫了下來。

    如果有與十萬府兵正面一決雌雄的本錢,大夥早追着張須陀厮殺了,又何必費盡心機誘其入甕?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老程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難道就把這口氣憋了,等着哪天老賊再堵上門來?”王當仁豎起眼睛,沖程知節大聲嚷嚷。

    站在程知節身邊的徐茂功等人方才一直沒參與讨論。

    他們是瓦崗山原班人馬,與新加入的弟兄素來有些隔閡。

    在氣急敗壞的王當仁眼裡看來,這些人全都不肯出頭的原因,想必是瞧不起大夥,欲看力主擴軍的密公笑話。

     “俺老程就是武夫,你讓我上馬和人單挑
0.07489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