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水龍吟 第四章 烽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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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刺向秦叔寶小腹。

     “不要臉!”遠在二十步外羅士信大聲喝罵,胯下的坐騎卻無論怎麼催都不願上前。

    眼睜睜地,他看見秦叔寶以一敵二,先躲開銀狼王的血盆大口,又磕飛突厥可汗的全力一刺。

    沒等秦叔寶還手,銀狼王又從背後撲了過來,得到喘息機會的突厥可汗從屍體中撿起一把彎刀,再次撲向秦叔寶。

     “铛!”秦叔寶磕飛了突厥可汗的彎刀,卻被銀狼王一口咬住了小腿。

    他疼得身體一晃,蹲了下去。

    突厥可汗獰笑着抓住了他的雙腕,銀狼王咆哮着露出滴血的尖牙。

     郡兵們跳下戰馬,拼死上前營救。

    突厥人也跳下馬,狂笑将他們攔開。

    這些嗜血的民族要親眼目睹自己的守護神咬斷秦叔寶的脖子,那樣,意味着他們的部族将被賜予最大的福澤。

     就在這時,銀狼王突然閉住了血盆大口。

    它放棄已經到手的獵物,擡起頭,瞪大眼睛看向人群之外。

    “咬死他,趕快咬死他!”正在與秦叔寶争奪兵器的突厥可汗聲嘶力竭地乞求。

    他力氣遠不如秦叔寶大,雖然暫時搶得了先手,額頭上卻已經憋得青筋直冒。

     “嗷――嗚――嗚”銀狼王又是一聲長嚎,全身殺氣瞬間消失。

    它放棄秦叔寶,不理睬筋疲力盡的突厥可汗,電一般向人群外跳去。

    緊張到極點的敵我雙方将士目瞪口呆,一時間無法做出正确反應,隻好眼睜睜地看着它在兩軍之間闖出一條通道,撲向遠處匆匆趕來的一匹黑馬。

     “甘羅!真的是你!”星光下,一個聲音顫抖着說道。

    “嗚嗚-嗚嗚!”銀狼王的嚎叫聲變成了委屈的哀鳴,它揚起頭,用前爪把住跳下戰馬的那名黑甲将軍的胸口,雙眼中淚光閃動,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狗。

     無論是先前的潰兵和後來的生力軍都停止了動作,他們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部落裡被敬若神明的聖狼正在一個黑甲中原将軍胸前撒嬌,而那個黑家将軍所來的方向,馬蹄聲猶如奔雷。

     發覺身邊的情形不對,突厥可汗趕緊松開秦叔寶,轉身便逃。

    秦叔寶跨步欲追,腿上一陣劇痛襲來,他晃了晃,再次蹲下,用金锏支撐住了身體。

    羅士信帶着幾名騎兵快速沖上前,從重圍之中抱起秦叔寶,然後迅速後退。

    他們與自己的弟兄彙合。

    與此同時,來援的突厥人也重新整隊,把自家可汗保護在軍陣中央。

     兩支剛才還在以命相博的隊伍驟然分開。

    郡兵們是出于理智,狼騎們卻是因為驚恐。

    “他是附離!長生天任命的附離!”突厥人盯着李旭和甘羅大聲議論。

    附離在突厥語的意思中也是狼,但能讓聖狼親近的附離,則是長生天選擇的狼衛,地位和部落裡的薩滿一樣尊崇。

     “好了,甘羅,我還有事!”強壓住心頭的驚喜,旭子放下甘羅,舉刀上前,與羅士信等人站到了一處。

    “嗚嗚!”甘羅從鼻孔裡再次發出一聲抗議的嗚咽,白羽般穿過人群,站立到了自己主人的腳下。

     出于天性,附近的戰馬紛紛躲避。

    特勒骠不甘心自己的地位被人奪走,長嘶一聲,沖着甘羅仰起前蹄。

    銀狼王怎肯怕一匹黑馬,後退半步,伏低身軀。

    “好了,甘羅,這是黑風!”雖然是在兩軍陣前,李旭也不得不抽出空來制止這場争鬥。

    他挽住坐騎缰繩,同時用靴尖輕點甘羅的前肢。

    受了責怪的黑風和甘羅同時發出抗議,“唏溜溜!”“嗷――啊――”,馬嘶聲和狼嚎聲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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