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廣陵散 第四章 變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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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要你帶人出去!”李旭用手向指了指,“過了濟水向東二十裡便是原武。

    此城規模甚小,又剛投降瓦崗沒幾個月。

    趁着敵軍都以為咱們圖謀荥澤時,我給你一千騎兵,你今天半夜渡過濟水,去給我将縣令捉來!拿下此城後便迅速領軍回撤,至于防守事情,我會安排别人去做!” “末将遵命!”王君廓喜得眉開眼笑,大聲回應。

     李旭麾下目前隻有不到四千騎兵,因此能帶領一千騎兵單獨作戰者,至少級别是個郎将。

    到了這個位置上,自稱為末将,便名正言順了。

    因而王君廓十分高興,接了令箭後便風風火火地出去點兵,發誓要不負大将軍信任。

     李旭看着他離開,又從帥案上抓起一支令箭,交給了已經被朝廷破格升為鷹揚郎将的王須拔,“王将軍,你也點一千騎兵後夜出發,連夜去攻陽武。

    我派鄭勃緊随在你身後。

    你争取在明天日落之前,把陽武縣令給我捉回來。

    守城的事便交給鄭勃,他麾下士卒衆多,剛好在城裡落腳!” “是!”王須拔答應一聲,也接令去了。

     緊接着,李旭有連發令箭,着周大牛帶領士卒巡營,以免楊德方真的大着膽子來襲。

    又令郭方帶人檢點糧草辎重,以免夜裡有人不小心走了水,導緻大軍未戰先潰。

    待把一切安頓停當,天色也已經大黑。

    旭子這才松了口氣,命親兵端了霄夜來,和親信們邊吃邊商量下一步的具體動作。

     “将軍想把王伯當,王當仁等賊也誘下山來麼?”待周圍沒有了外人,張江坐到李旭對面,低聲詢問。

     “王當仁和瓦崗軍未必是一條心,所以在大局尚不分明情況下,他未必肯來。

    倒是王伯當,此人和李密關系一直走得近,肯定不會看着我在荥澤城外折騰。

    我猜用不了幾天,他便會帶兵殺到。

    至于周巅、李德仁和周北洮,他們三個來不來都關系不大。

    來了頂多給瓦崗軍壯壯聲勢,不來,待荥澤一失,咱們順通濟渠殺過去,他們也不敢死守浚儀!”憑着對瓦崗軍的了解,李旭做出初步判斷。

     “隻怕沒等你攻下荥澤,李密便彙合大軍殺過來!”張江想了想,不無擔心地說道。

     眼下李旭手中官軍數量不少,但戰鬥力十分堪憂。

    特别是在虎牙郎将王辯被派去荥陽後,剩下與博陵軍并肩作戰的已經是清一色的郡兵。

    如果能将他們重新打散整編,也許還能增強幾分戰鬥力。

    而博陵軍麾下偏偏又沒有足夠的将領,因此,即便匆忙将郡兵的指揮權力集中起來,也不過是彙集了一群烏合之衆,還未必用現在這樣分散開安全。

     “我隻怕他不肯來,慢慢跟我拖延時間!,李密若是來了,這仗才更好打。

    ”李旭點了點頭,回應。

     見李旭臉上的表情并不輕松,張江笑了笑,道:“所以你就派人去捉陽武和原武的縣令,不,人家現在可都是郡侯。

    ” 為了鼓勵大隋官員投降自己,李密向來不吝啬封官許願。

    陽武和原武兩城的縣令既沒有名氣也沒有政績,隻因為不待瓦崗軍攻到城下便主動投了降,所以現在都已經是郡侯,光祿大夫。

    李旭兵出管城,先把這兩個倒黴鬼抓到手。

    對瓦崗軍而言,則不異于在臉上被人抽了個大耳光。

    如果李密視而不見的話,河南諸郡那些正盤算着順應天命的地方官員,肯定會重新考慮考慮新的主子能力問題,懷疑瓦崗軍是否能給自己提供保護。

     “咱們手上抓了兩個侯爺,該能換回張老将軍的頭顱了!”此刻李旭所想的和張江所猜卻不完全相同。

    歎了口氣,他又低聲補充:“那天跟裴仁基議起軍務,我才發現咱們的時間确實緊迫。

    能将戰事早結束一天,便多一天準備時間。

    ” 張江已經追随旭子多年,無須猜測便明白肯定是河北又出了什麼事情。

    想了想,問道:“莫非羅藝又要生事?他可真會挑時間!” “不是羅藝,是窦建德和高開道!”李旭先搖了搖頭,然後有點了點頭,很猶豫地回答。

    “我今早出城前剛收到家中送來的急信,薛大将軍再次奉旨去征讨窦建德,結果剛過了拒馬河,便遭到了賊軍的偷襲。

    混亂之中難辨敵我,兩萬大軍折了一萬五千餘。

    隻有四千多輕騎護着薛家父子逃回了涿郡!” 聞此言,所有帳中所有幕僚都忍不住倒吸冷氣。

    這一年多來大夥追随在李旭身後東征西讨,對河北的地理情況早已了然于胸。

    衆所周知,矩馬河處于涿郡與河間郡的交界處,紙面上還屬于李旭的管轄範圍。

    窦建德能在矩馬河南岸成功偷襲薛世雄,至少說明他的勢力已經掌握了大半個河間郡。

    而就在數個月前,此人還被楊義臣老将軍攆得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

     局勢變得太快了,簡直快得令人目不暇給。

    衆人離開河北不過五個多月,地方局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由此算來,此番南下的決策真的有些魯莽了。

    畢竟河北才是大夥的家,而河南各地,大夥打得再好,終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恐,恐怕這不是窦建德下得手吧!”聽衆人都不吭聲,行參軍時德方按耐不住,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本是一個四處遊曆的書生,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被河間大戶臨時推舉為蕪蒌縣令。

    但沒等他将縣令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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