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逍遙遊 第二章 展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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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一定會順應時勢,絕不螳臂當車!” “你想驅虎吞狼,撺掇老夫去打窦建德!”羅藝冷笑着指出李旭的如意算盤,“待老夫與窦建德打得兩敗俱傷,你再坐收漁翁之利?” 李旭搖了搖頭,一臉無辜,“我隻是覺得,如果老将軍連擊敗窦建德的把握都沒有,又憑什麼認定了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六郡。

    窦建德是我的手下敗将,實力還不如晚輩。

    如果老将軍覺得幽州軍和窦建德争奪河間之戰能讓晚輩坐收漁利的話,為何不認為你我兩家打得熱鬧反而會白白便宜了窦建德呢?” “老夫先收拾了你,還會剩下足夠的實力收拾他!”羅藝咬緊牙關,恨不得當場将李旭剝皮吃肉。

    “窦建德不過是頭野狗,而你李仲堅是頭獨狼。

    如果得到喘息機會,便再難以制服!” “實話!”李旭為羅藝的坦誠而鼓掌喝彩,“老将軍說得貼切,晚輩是頭獨狼,還是剛剛受了傷的獨狼。

    可老将軍可否知道,狼越是被逼到絕路上,越會反咬一口。

    至于野狗,雖然牙齒不如狼尖利,卻勝在聰明。

    一旦在野外久了便會結隊,強大時即便遇到了狗熊和老虎,也敢群起而殺之!” 羅藝聳聳肩,笑容中帶着幾分不屑,“反咬一口,不知道李将軍的牙齒在哪?” 明知道不能僅憑言語将李旭收服,但他也不忙着立即離開。

    眼前這個年青人還算有些見識,特别是雙方抛開了關于道義、忠誠那些廢話後,僅僅在得失分析上,此子說的句句都在點子上。

     “虎贲鐵騎是天下緻銳,但整個幽州軍不是。

    ”李旭用手指沾了些酒水,在自己面前的矮幾上畫了把橫刀。

    也不管羅藝是否能看清楚,他将刀刃處加深了幾分,笑着解釋,“虎贲鐵騎是幽州軍的刀刃,所砍之處,無不一擊而破。

    但這把刀打制時過于心急,刀脊用得是軟鐵而不是精鋼。

    刀柄更是朽木所雕,稍不小心便會折斷,連帶着刀刃都掉到地上!” “這話何講?小子,你難道還妄想用大言诓騙老夫?”雖然不像李旭那樣親自打過鐵,羅藝對對方口中有關刀刃、刀脊和刀柄比喻也能理解清楚。

    通過這半個多月的攻堅戰,幽州軍的步卒已經充分暴露出了他們的疲弱。

    否則姓李的也沒機會坐在他羅藝面前滿嘴空話,大言不慚。

     “晚輩有個作戰計劃,請老将軍點評!”李旭向羅藝抱拳,仿佛正在和同僚讨論并肩禦敵的策略。

    “晚輩目前布置在易縣一帶的兵力,足以将老将軍的幽州兵再拖上一個月。

    不曉得一個月的時間堅持下來,虎贲鐵騎需要消耗多少糧草?晚輩記得當年在齊郡時,傾全郡之力不過養了幾百具裝精甲。

    而虎贲鐵騎規模至少為五千,這五千士卒、萬餘輔從、兩萬多匹戰馬、馱馬,還有馬夫、獸醫的嚼裹,幽州是否還供應得上?” “呵呵,這多虧了你小子在桑幹河與易水兩岸屯田養民。

    你種的麥子馬上就熟了,老夫盡管派人割就是!”雖然被人說到了痛處,羅藝依舊不肯露怯。

    具裝甲騎的昂貴之處不僅僅在人和戰馬所披的铠甲上。

    能披着如此厚重鐵甲上陣者,肯定都是膀大腰圓的力士。

    而能将壯漢和鐵甲都馱起來的坐騎,也必須是筋骨特别強健的遼馬或大宛馬。

    無論騎手和馬匹,都必須用精糧細米來維持體力。

    而為了保證建制的完整,每名騎手還必須配有一匹備用戰馬以便随時替換。

    配備一匹馱馬來替他運輸行李、兵器和戰甲。

    為了照看牲口和牲口的主人,每名騎手麾下還必須配有一到兩個仆從。

    每隊騎兵還需要配備一定數量的獸醫,馬夫。

    因此五千具裝甲騎的消耗,足足抵得上五萬甚至更多步卒。

    當年大隋朝以傾國之力才養了一支虎贲鐵騎,隻為了威懾突厥狼軍。

    之所以輕易舍不得派上戰場,便是因為其消耗物資太大,後勤補給困難的緣故。

    否則楊廣在三征高句麗時,也不會屢屢受挫卻想不起将虎贲大将軍羅藝帶在身邊。

     幽州軍這次南下,事先打的主意便是以戰養戰。

    因此羅藝的回答很直接,博陵方面盡可以閉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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