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刨樹搜根(一章八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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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 沒錯,他馮西輝就是要拍楊帆的馬屁。

     拍馬屁也是有大學問的,他馮西輝的直接上司用不着拍。

    那幾位員外郎管着他是不假。

    可是他們有權利提拔他或者貶谪他麼?沒有資格! 要拍就得越級拍。

    越級拍就隻能拍郎中大人的馬屁,或者是侍郎大人的馬屁。

    崔侍郎官兒太大,他馮西輝近不了身,那就隻有楊帆和陳東這兩個人可以選擇了。

     陳東自有他的班底,馮西輝不在其中,司刑司四大主事裡面,他排行最末,他把寶押在楊帆身上是沒有選擇的選擇,如果他押對了,就能更進一步。

    如果押錯了,他依舊不過是四主事之末,還能怎樣?光腳不怕穿鞋的,所以馮西輝根本不在乎陳東的白眼。

     楊帆在刑部這些天,天天到處流竄,雖然還沒有建立起他的威望,起碼不叫人那麼排斥了。

    至于他這些天做說書先生的最大收獲,就是得到了馮主事的親近。

     馮西輝是刑部司裡有名的馬屁精,這件事沒用多久楊帆就知道了,可他不相信馮西輝僅僅是一個馬屁精。

    一個一無是處的馬屁精,怎麼可能從一群人精裡面脫穎而出,爬到刑部主事的位置上呢? 在京裡,一個主事固然算不了什麼大官,可是放到地方上去,那也是能獨擋一面的人物。

    京城各部衙門很鍛煉人,這裡邊随便揪出一個小人物,到地方上,置身于那所謂錯綜複雜的官場裡面都能遊刃有餘。

     馮西輝能做到刑部司主事,除了察言觀色、順風放火、拍馬奉迎,一定是有些真本事的,至于他現在不甚得意,這再正常不過。

     羅令不是說,這兩年功夫,刑部公廚都換了三撥廚頭兒了麼?張楚金、周興,再到崔元綜,兩年裡刑部已經換了三撥堂官。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日不得志的,未必是沒有真本事,也有可能是站錯隊受打擊的。

     果不其然,經過了解,楊帆現在已經知道,這馮西輝本是張楚金的心腹,張楚金以謀反罪被殺之後,他的許多心腹都遭了池魚之災,命喪菜市口,馮西輝也失意了。

     可是……,失意了,馮西輝居然隻是失意了,他既沒有被殺頭,也沒有被流放,居然隻是從員外郎貶成了主事,誰敢說這樣的人隻是一個馬屁精? 周興上台以後,自然不待見他,而周興的手段,馮西輝是清楚的,所以他隻能夾起尾巴做人,一點想法都不敢有。

     如此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日子,周興倒了,換了崔元綜上台,崔元綜有自己的一套班底,一上台就大肆提拔重用,馮西輝依舊沒有出頭的機會。

     不過崔元綜的為人不像周興,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點小動作,是不虞有生命危險的,所以馮西輝的心眼又活泛起來。

     這個時候,楊帆來了。

     楊帆虎軀一震再震,終于收了個馬屁精做小弟,雖然于官場上的事,馮西輝對他沒有太多幫助,可是從這個“曆經三朝”而不垮的刑部老吏口中,楊帆到了許多從别人那裡不一定能夠得到或者得到了也未必真實詳盡的消息。

     他現在就在聽馮西輝解說,馮西輝說的很有條理,楊帆聽着,對刑部的派系和勢力組成便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概念。

     司刑司右郎中陳東果然不是崔侍郎的心腹! 這一點他已經猜到了,若非如此的話,陳東不會從右郎中到左郎中僅僅一步之遙,卻就是無法上位。

    崔侍郎到刑部就任時帶來的心腹是比部司郎中皮二丁,崔侍郎一直想把皮二丁運作到最重要的刑部司,卻受到了陳東的堅決抵制。

     陳東沒有派系,這是一個聰明人,當初張楚金和周興争權的時候,他眼見兩位大佬都不是好惹的主兒,所以嚴格保持中立,哪邊都不得罪。

    當時他是司門司員外郎,地位不算太高,見他态度如此,兩邊也懶得去招攬他。

     結果張楚金倒了,樹倒猢狲散,空出一大片職位,他進了一步,成為司門郎中,之後周興又倒了,他又進一步,做了司刑郎中。

     如今他當然可以選擇投靠崔元綜,不過他半路出家,怎及得崔元綜一手帶出來的人,投靠崔元綜并不能給他想要的東西,他又何必把自己的身分打上崔氏的烙印? 崔元綜的領導能力遠不及張楚金和周興,也沒有那兩個人的手段。

    陳東在刑部苦心經營多年,下面的基礎非常紮實,如今刑部在外面又受到禦使台的擠兌,崔元綜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與陳東徹底鬧翻,兩個人就不陰不陽地頂在那兒了,卻不想皇帝一道旨意,楊帆從天而降,把他們雙方的如意算盤都打亂了。

     刑部司的陳東自成一派,但是在刑部根基最牢固;比部司的皮二丁是崔元綜的心腹;那麼孫宇軒和嚴潇君呢?這兩個人在崔元綜調到刑部以前就是刑部的官員,當時他二人當時也隻是個主事。

     他們的能力不太彰顯,也談不上什麼氣節,張楚金勢大時他們就投靠張楚金,周興勢大時他們就投靠周興,因為是牆頭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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