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自挂東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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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非常冷清。

    張昌宗的儀仗走到路口時,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整個車隊都停下來。

     張昌宗詫異地從窗口探出頭去,就見隊伍已經站住,侍衛們将他的車子團團護住,一個個拔出刀劍,身形朝外,張昌宗趕緊縮回了腦袋,但他随即就發覺不像是受到了攻擊,而且侍衛們已經形成了嚴密的保衛,不會有什麼危險。

     張昌宗重又探出頭去,順着衆人觀望的方向看去,不由驚呼一聲,他發現,在路邊的那棵老槐樹下斜斜探出的枝杈上正吊着一個人,那人長發披面,身上一襲血迹斑斑的長袍,雙腳懸在空中,随着微風輕輕擺動着身體。

     楊帆迅速走下車去,命令侍衛解下樹上那人。

     張昌宗的侍衛守着座駕沒動,任威一躍而起,淩空一劍揮過,削斷了系在樹杈上的衣帶,底下另有兩個侍衛,準确地接住了從樹上掉下來的那個人,上吊的那個人剛一接在手中,他們就知道此人沒救了,因為他的身子都已經僵硬。

     楊帆在幾名侍衛的護持下走過去,任威撥開那人覆在臉上的長發,楊帆俯身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張昌宗從窗口探出身子,揚聲道:“二郎,自缢的人可還有救?若是已經救不得就不要理會了,到前面知會坊正一聲,叫他們來報官處理吧,咱們還要趕路呢。

    ” 楊帆走到他車邊,神情凝重地道:“六郎,隻怕這安邑坊是不用去了。

    ” 張昌宗奇道:“這是為何?” 楊帆道:“因為……吊死的那個人,就是杜文天。

    ” “什麼?” 張昌宗大吃一驚,快步走下車去,分開人群,去看那屍體。

     那具屍體果然就是杜文天,身上一襲白袍已經被血迹浸染的斑駁一片。

    任威仔細地驗看着屍體,杜文天身上血肉模糊,他的眼睛被人搗爛、舌頭被人割去,就連胯下都剜成了一個血窟窿,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死太監。

     見到這麼殘忍的手段,張昌宗的臉也吓白了,失聲叫道:“怎會這樣,是誰下手這麼狠毒?” 楊帆一臉同情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張昌宗慢慢冷靜下來,他忽然明白,他的麻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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