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福建 第四章 斷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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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獨當一面的大才。

    眼下朝臣就要缺了一條腿的圓凳,辦什麼事情都不穩妥。

     第四日,就在忽必烈看着諸臣的表演黯然神傷的當口,玉石貼木爾的告急文書又送進了皇宮。

    灤河全線告急,就在諸臣們舉棋不定的時候,前線又陣亡了三個怯薛軍千戶(蒙古大汗的近衛軍,也有軍官培訓團的作用),五千多名将士。

    如果朝廷再拿不出什麼辦法,近衛軍的精華就要葬送幹淨了。

     此刻在灤河前線的,都是忽必烈倉猝從中書省調派的人馬,除了普通蒙古軍,還有忽必烈的近衛軍團中的怯薛和色目新軍,那怯薛軍是大汗親衛,向來由蒙古族功臣子弟組成。

    而色目新軍卻是阿合馬等色目高官的後人。

    哪怕在陣亡的五千士卒中間,他們隻占十分之一,也意味着有五百個貴族的子侄從此埋骨荒野。

     刹那間,朝上又是一片混亂。

    過了好一會兒,群臣才于震驚和痛心中回過心神。

    這次,三派大臣再顧不得相鬥,而是彼此之間,有選擇地做出了一些退讓和妥協。

    但提出的辦法依然混亂且不堪用,除了從百姓中按五個抽一的比例,臨時招募士兵,以數量取勝的無聊辦法外,連遷都到汴梁,放棄廣南與福建蠻荒之地這種荒唐主意,都被人提了出來。

     “真金,你代朕将諸臣的各種辦法整理一下,挨個寫成條陳,待朕慢慢看。

    ”忽必烈聽得不耐煩,也意識到把戰事拿來庭議,不會有任何收效,站起身來,大聲吩咐。

     “是!兒定不負父皇所望!”太子真金點頭答道。

     “退朝!”執事太監拉長聲音喊了一嗓子。

     “躬送陛下!”諸臣一起鞠躬施禮。

    然後帶着隐隐的失望跟在了太子真金身後。

    幾個平素說話沒人重視的青年臣子躍躍欲試,想給未來的國君留幾分好印象。

    郝祯、賽義德等與太子系力量不睦的人則悄悄地溜出了宮門。

    左丞相呼圖特穆爾看看沒人注意自己,偷偷地放慢了腳步,然後趁大夥與牆角轉彎的功夫,拔腿向忽必烈的書房走去。

     “依我看,皇上對此事有些撓頭。

    滿朝那麼多老将軍,居然沒人提出一個合适的主意來。

    這種情況還能怎樣,先打一架,試試彼此深淺再說呗!”宮牆外,中書省右丞郝桢低聲對同僚說道。

     “就你聰明,誰心裡不藏着自己的道道?誰比誰傻?打,誰帶兵去打。

    兩邊都是蒙古人,都是黃金家族。

    這邊挽弓的是侄子,那邊挨射的是親叔叔。

    這仗啊,玄妙!”與郝桢同在阿合馬屬下為官的色目人賽義德搖頭晃腦地品評道。

     “高,高見!”郝桢目瞪口呆地誇贊道。

    他靠賄賂阿合馬而得官,對政務和蒙古人的心态都不很熟悉。

    聽了賽義德的話方才意識到,諸臣看似混亂的議論了數日,沒拿出一條有用主意。

    實際上,很多人不是無謀,而是出工不出力而已。

     “蒙古人殺蒙古人,黃金家族殺黃金家族,這仗,有意思!看不懂啊,看不懂!”賽義德嘟囔着,搖搖頭,跨上馬,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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