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争輝 第一章 進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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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追上,也無法給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令達春沮喪的事情還不止于此,那些破虜軍騎兵的坐騎中,居然混有大量的突厥馬、三河馬和大甯馬。

    這三種馬都是世間有名的良駒,速度遠比普通蒙古馬快。

    破虜軍能裝備上這些自遼代以來對大宋禁止輸出的名馬,說明北方的乃顔部、海都部甚至更遠的伊利汗國,欽察汗國和察合台汗國,與福建已經建立了貿易往來,甚至勾結到了一處。

    這可是幾百年來未有的奇迹,一旦自己的判斷正确,大元就面臨着一個滅頂之災。

     可達春心裡也明白,造成這種結果罪魁禍首不是海都,也不是乃顔。

    問題的根子就出在自己的主人忽必烈身上。

    是他殺弟奪位,強行解散大忽魯台,違背了蒙古人的傳統。

    可以說,正是這種不顧後果的行為,造成了今天蒙古族四分五裂的現實。

    如果把忽必烈攻滅宋朝作為蓋世大功的話,解散大忽魯台,喪失對西方諸汗國的掌控權,則是他的千秋大罪。

    這個罪孽目前隻表現在破虜軍與乃顔、海都等人的互通有無上,将來,也許後果更為嚴重,甚至是整個蒙古族走向衰亡的***。

    (關于忽必烈解散大忽魯台導緻諸蒙古汗國分裂的事,參考《蒙古史研究》。

    很多現代蒙古學者認為,忽必烈對蒙古族的破壞遠遠大于其貢獻) 當然,這些話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為了忽必烈大汗的江山,也為了自身和家族的安全考慮,達春隻能讓這些想法爛在肚子中。

    他輕歎了一聲,在坐滿幕僚的軍帳内,顯得萬分孤獨。

     “元帥何必歎息,此刻,長生天未必不曾賜予大元取勝的機會!”廣南東路宣撫使焦友直低聲勸道。

     “莫非焦大人想到了什麼妙策?”達春皺了皺眉,問話的語氣有點沖。

     廣南東路宣撫使焦友直曾經是故宋的臨安府丞,素受重用。

    歸降大元後,此人以宋代宮廷儲藏的字畫、古玩和占蔔書進獻忽必烈,得到賞識,升任兩浙宣慰使。

    不久因貪污過多的民田,被伯顔揭發而丢官。

    但他很快又憑借幾篇歌頌忽必烈是天授大汗,大元代宋是時運所歸的文章而被啟用,一路升到廣南東路宣撫使的職位。

    張弘範擔任平宋都元帥時,不願意放此人出去給漢人丢臉,所以借故把他留在軍中。

    達春接任後,廣南戰局不穩,焦友直不敢去赴任,一直賴在達春身邊以幕僚自居。

     幾個蒙、漢幕僚紛紛側目,對于這種人品低劣,除了拍馬屁一無所長的人,大夥不認為他的建議有可取之處。

     焦友直施施然向前走了幾步,自信地四下看了幾眼,緩緩問道:“元帥欲倉猝取勝于戰場之上乎?或欲取勝于戰場之外也?” “這話,怎麼說?”達春被酸得直倒牙,好不容易壓住了揍眼前人的沖動,問道,“取勝于戰場之上固然是好,若有戰場之外決勝的良謀,不妨說一說,讓大夥議議!” 焦友直翻了翻眼皮,四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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