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宿命 第三章 天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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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直到他們凱旋而歸。

    如果他們陣亡,兩家将負責供養他們的子侄到成年。

    以上承諾以陳、許兩家為國捐軀的先輩為誓,決不反悔。

     初四日,海商最多,也是最富庶的泉州,尤、麻、利、田、賽五家老爺湊集銀币二十萬塊存入大都督府督辦的錢壓,做為保衛華夏受傷的将士湯藥錢。

    梢息傳出,各家商号紛紛效仿,很快,大都督府收到的各項捐款、捐物就折合銀元一百萬之巨,足夠再武裝起五萬大軍。

     一些不問世事的隐逸名士也把眼光投向了民間。

    四月上,江面名家顧山的水墨畫《出征》在泉州拍賣,畫面上沒一絲兵戈之氣,黯淡的油燈下,三十多歲的少婦帶着一兒一女,默默地為丈夫擦去恺甲上的灰塵。

     此畫當日以金币一千塊成受,顧山将拍賣所得統統捐獻給了大都督府。

    雖然無論名氣、聲望和畫功,顧山都與趙匡胤的十一代孫趙孟兆頁相差甚遠,但此畫面世後,南顧的名氣遠遠将北趙甩在了後面,甚至在更遠的後世,顧派子弟羞于趙派子弟齊名。

     在這種氛圍的鼓舞下,各州募兵處很快擠滿了十八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的青壯年。

    大都督府在民間不禁武器,所以報名參軍者對弓弩的操作很娴熟,這大大加快了各地新兵的培訓速度,幾大新兵訓練營高速運轉。

     “鞑子人多有什麼可怕,自從百丈嶺上下來,咱破虜軍哪一次不是以少打多?從頁特密實、索都、張弘範到達春,哪個不是百戰名将,到頭來還不是都敗在大都督手下?”幾個負責訓練的破虜軍士官,高調向新兵傳述着這樣的觀點。

     “咱破虜軍從來沒敗過,這次肯定能頂住忽必烈傾國來攻。

    弄不好還會打過長江去,直搗黃龍府。

    ”經曆過戰争的老兵們對大都督府的軍力有着盲目的信任,“受傷,不怕,隻要你沒缺胳膊少腿,醫館肯定能讓你幾個月後活蹦亂跳的還鄉。

    殘廢,不怕,憑着手中的守土證,官府負責養你一輩子。

    戰死,那更不用怕了,己經死了還有什麼恐懼的,至少子孫後代提起你來會說一句,我爹當初是個男人,不是跪在地上讓蒙古人砍了腦袋的……” “是啊,怕個球!砍他娘的!”大兵們粗野地笑着,目光裡滿是對血與火的憧憬。

    破虜軍的高待遇向來就讓年青人們羨慕,以前若不是大都督府一直不肯降低募兵門檻,非要格守着“獨子不招、兄弟中己有人從軍不招、家中長輩無人奉養不招”這古怪的三不招原則,還有那高得怕人的體力、射術标準,大夥早就披上這身軍裝了。

    這回上陣去即便不能立功受賞混個将軍當,至少退役後能進鄉議會,憑着大都督府頒發的“守土證”,選個裡正、區長是小菜一碟,比去學校苦讀,然後再參加一大堆考試這種出頭路線簡單得多。

     光榮與夢想的鼓舞下,誰也沒在意這期新兵的訓練科目比原來簡化了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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