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宿命 第三章 天變(五)

關燈
的土地,目前沒聽說,咱們的商船目前隻能到天方,再往西沒人去過!”一個聲音在郭守敬背後說道。

     郭守敬回頭,發現說話的人是個陌生的老者。

    身子骨極其壯,雖然胡子都己經花白,但緊握尺、規的手指看上去還是給人一種力量感。

     “老夫方馗,奉丞相命請郭先生南下!”花白胡子老人笑着對郭守敬說道:“這幾天逆風行船,快不起來,郭先生如果有興趣,不妨多看看海上的夜空!” 郭守敬猛然想起了自己被劫持的身份,怒火騰地一下沖上了腦門。

    帶着三分恐懼,七分憤怒,冷笑着回答:“郭某不過一三品小吏而己,文不能運籌帷幄,武不能殺敵疆場。

    你們那位丞相大人此番恐怕是失了策。

    忽必烈陛下絕不會因郭某而撤兵,郭某也不會受人要挾,亂解天象!” “天象啊,郭大人己經不止亂解過一次了吧!”方馗嘲弄地說道,“不過大人放心,咱大都督府沒人相信那玩意兒。

    即便老天說咱該被蒙古人砍腦袋,咱就真伸着脖子等人砍麼?我家丞相隻是說,以郭大人之才,在北方給人當神棍太可惜。

    不如到南方來踏踏實實做學問!” “休得胡言,郭某對大元赤膽忠心,絕不會受你等小人脅迫!爾等滿身銅臭的流寇,怎配談學問二字!”郭守敬聲色俱厲地回罵。

    神棍這個詞再次刺傷了他,這些年雖然沒少用所掌握的學問撈取好處,但郭守敬并未感到心安理得。

    有時半夜扪心自問,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深感羞恥。

    但在大元朝混,不撒謊就無法做官,不做官就無法治學,很多路明知道是錯的,自己卻不得不走下去。

     “是麼?大人,依你之見,南北雙方誰更粗鄙,誰更像土匪流寇一些呢?”老方馗絲毫不怒,繼續嘲弄地問。

     郭守敬無言以應。

    南方的殘宋雖然銅臭氣重了些,但在民生方面的确遠遠超過了大元。

    至于雙方在各項學術上的造詣,除了懦家理學外,北元無一領先。

    南邊一個小小的降将黎貴選肚子裡隻鱗片爪的冶金、鑄造和天文、地理知識,己經讓郭守敬覺得受益匪淺。

    如果真到南方那些傳說中的學院裡……? 郭守敬感覺到自己的心思在動搖,但自幼受到的忠君教育又很快将他偏離的心拉回到原來位置上。

    笑了笑,他淡然回答道:“文丞相以如此卑鄙手段相請,郭某自然無力抵抗。

    但此去後隻能學郝經大人,被拘二十載亦不叛元,方讓你等知道世間何為君臣大義!”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君臣大義,在我們南方,人和人是平等的,誰都不是奴才。

    至于郭大人叛不叛元,咱們以後再說。

    ”方馗搖了搖頭,說道“你這些天一直在沉睡,還不知道外邊的事情吧!我聽說有個北元大學士,欽天監正卿不滿真金太子以天象愚弄百姓,挂印出走了。

    唉,不知道這事情是不是真的!” 聽着方馗嘴裡報出的一大堆官名,郭守敬感到分外耳熟,楞了一下,猛然意識到所謂挂印出走的人是自己,氣得面孔發白,指着方馗,哆哆嗦嗦地罵道:“你,你這無良匪類!你,你這瘋子、強盜……” 他欲沖上去
0.1016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