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宿命 第四章 華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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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統計出來的敵軍屍體數字和各州府的地理位置上着,俘虜說的顯然是真話。

     “陳,陳大人,不,陳賊就在膠州堡。

    這半年多,他和杜,杜賊一直在海邊修建堡壘。

    他,陳賊向我們承諾,說,說他決不南撤。

    他要,要鞑,鞑子頭兒,來得去,去不得!”不知道是被忽必烈的天威吓傻了,還是被火炮震暈了腦子,俘虜結結巴巴地彙報。

     “鞑子頭兒?”忽必烈聽感到這個詞非常新鮮,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這個詞是說自己。

    氣得一腳把俘虜踢翻在地上,拔出腰刀向下砍去。

     “噗!”紅光飛射,血濺了阿裡海牙滿臉。

    幾乎所有文臣武将都楞在了當場,陳吊眼的狡詐固然出乎衆人預料,忽必烈的突然失态更讓人難以置信。

     這半年來,大汗己經變了。

    變得更剛愎,更容易發怒,更不把臣子的生命當回事。

    如果是兩年前,還有人會站出來提醒忽必烈不要輕易動怒,以免被敵軍所乘。

    還會有人提醒他山東東路隻是一個無關痛癢的邊角之地,直正的戰略重心應該放在江南。

    而此時,群臣卻誰也不敢上前捋其虎須。

     “這個陳賊,聯一定要親手剮了他!”站在死者的血泊中,忽必烈的面目顯得格外猙獰。

    “鞑子頭兒”,陳吊眼創造的這個新名詞深深地刺傷了他。

    多年來,有人稱他為“長生天下的萬王之王,高山大河的主人!”,也有人稱他為“睿智英明的忽必烈可汗”,即便是乃顔、海都等叛賊,也隻在檄文中斥責他違背了蒙古人的傳統,從沒用過一個侮辱性的稱呼。

    而陳吊眼卻以“鞑子頭兒”幾個一字,把高高在上的一代帝王和他這個山賊,土匪拉到同一個位置上。

    冥冥中,忽必烈仿佛看見對手在冷笑着宣布,此戰是“鞑子頭兒”對“山大王”,雙方誰也不比誰高貴。

     剛剛被啟用代替盧世榮籌劃錢粗的色目大臣桑哥見衆将不肯出頭,鼓了鼓勇氣,試探着上前勸慰:“,陛下受命于夭,何必跟土匪一般見識!” “滾!”忽必烈隻用了一個字來回報桑哥的好心,青黑色的面孔和擰做一團的鼻子,吓得桑哥脊背上得寒毛都豎了起來。

    跪下去碴了個頭,這個曾經在忽必烈面前紅極一時的色目系重臣倒退着走出了金帳,腦子裡混混沉沉的,根本不知道白己到底因為什麼緣故觸了忽必烈的逆鱗。

     “大人最近切莫提天命,也盡量别提長生天三個字!”好心的怯薛長,光祿寺正卿月赤徹兒追上來,在桑哥耳邊低聲提醒。

     “不提天命?”桑哥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看看月亦徹兒友善的笑容,趕緊從衣袋裡摸出幾枚金币塞了過去。

    “多謝大人指點,這些錢煩勞大人請怯薛兄弟們喝杯酒。

    日夜衛護陛下,諸位最是辛苦!!, “這,這怎好讓大人破費!”月赤徹兒笑看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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