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再遣将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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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咱們好好議議”。

     劉瑾、馬永誠一溜兒小跑地跟了過去,永福公主慢慢走到湖邊廊下,黑亮絨絨的袖子搭在雕欄之上,眺望着幾人離去的方向,淡雅素靜的容顔微微有些落寞。

     正德回到西暖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道:“大同東連上谷,南達并恒,西界黃河,北控沙漠,三面臨邊,實是我京師屏障,若被鞑子數萬大軍直殺入中原腹地,那後果實不堪設想。

    這三個......這三個......,楊卿,你看朕是不是要再派大軍?” 楊淩道:“皇上,苗逵也算小心的了,集結于大同的守軍有四萬之衆,鞑子沒有數倍之敵和攻城的利器想拿下這座高牆堅城并不容易,而且各路進攻的兵馬也正火速回援,大同應該不會有失”。

     正德雖然貪玩,卻也知道用兵之重,聞言這才稍稍放心。

    楊淩又道:“臣擔心的是,鞑子攻我之必救,大軍受到牽制被他們牽着鼻子走,原先的部署全被打亂了,想再挽回頹勢可就難了”。

     正德重重一拍桌子,忽然興奮地立起道:“朕來親征,楊卿做先鋒,咱們打一個大大的勝仗叫别人看看”。

     馬永誠欲言又止,楊淩忙道:“皇上,用兵之道,不是那麼簡單的,臣正在想,大明精銳之師便是京軍,可京軍戰力反不及甲仗兵器簡陋的邊軍,乃是缺少戰争訓練的緣故。

     這場戰事結束,皇上不妨将京軍調往邊塞,以強悍的鞑子做最好的老師,各部輪番守邊練兵,同時将邊軍調往京城,由臣和皇上各自領軍作戰,從這些實戰經驗豐富的軍隊身上學習統兵挂帥的本事,到那時大明軍隊個個戰陣經驗豐富,兵能戰,官能将,皇上再親自領兵出塞,重演洪武、永樂二帝時的威風如何?” 正德聽的眉飛色舞,連聲道:“好好,甚好,那依你看,如今朕該怎麼辦?” 楊淩看了一眼劉瑾,劉瑾忙媚笑:“前方戰事不利,非兵寡将怯,而是沒有統兵的良将,奴才查過李大學士推薦過的楊一清,據說此人深谙兵法、熟悉邊塞,好野戰、可以為大同之帥”。

     正德點頭道:“準了,這個楊一清現在什麼地方?” 楊淩笑笑道:“前些日子不識時務,上了一封奏折為劉健謝遷說情,目前罷職賦閑在家呢,不過皇上一道聖旨,他必定欣然從命的。

    另外臣再保舉一人,禮部尚書王華之子王守仁,就是為皇上進疏想出克制倭人利刃之法的那個兵部主事,此人不拘陣略,喜歡随機應變,戰場情勢瞬息萬變,可以起用他輔助楊一清”。

     劉瑾提心吊膽,生怕正德又問一句這個人在什麼地方,好在正德一聽是兵部主事,還以為他仍是現任,也未多問。

     楊淩又道:“皇上,楊一清因罪罷職,此番皇上重新重用,他必然感恩戴德,但他是戴罪之身,如果再派監軍,楊一清必然心虛氣短、飽受掣肘,不能盡展所長。

     俗話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皇上不妨令他全力負責戰事,節制三關、太原、偏關三鎮總兵,若能立下戰功、重挫鞑寇,則升任三邊總制,恩撫并用之下,楊一清必全力以赴、竭力用命!” 劉瑾一聽一旦立下戰功,就要把楊一清如同當年的王越一般遷升三邊總制,手握十萬大軍,心中覺得不妥,他正想再進一言,正德已說道:“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隻要他給朕出了這口惡氣,朕就封他個三邊總制”。

     說着正德執筆親自寫下一道聖旨,吩咐馬永成召來尚寶監用了印,令他立即前去傳旨。

    劉瑾想起自已還有一招暗計,便也不再言語。

     直至二人離開乾清宮,劉瑾才埋怨道:“楊大人,那楊一清和咱們可不是一條路,萬一讓他立下大功,手握重兵,豈不是給咱們自已找了個麻煩?” 楊淩笑道:“怕的什麼,王越昔年也是三邊總制,一道聖旨還不是說拿進京就拿進京了?公公是大明的内相,掌着半個朝廷,俗話說宰相肚裡能撐船,他進言為劉健謝遷求情,說明此人也是重情重義,公公何必太過計較?” 劉瑾臉色頓時大為和緩,矜持地笑道:“說的是,嘿嘿,介時咱家在糧草、軍械上再稍做手腳,叫他成不得大事便可”。

     楊淩大吃一驚,急忙道:“萬萬不可!” “嗯?”劉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楊大人難道不是為了替苗逵卸罪,找個替死鬼才把這兩個礙眼的東西打發上戰場的麼?何必如此維護他們?” 楊淩定了定神,這才說道:“呃......這個自然是的,苗逵和你我是一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若敗的不可收拾才召回京來,你我必受外官彈劾,但是公公切莫忘記,楊一清現在可不是李大學士推舉,而是你親口舉薦,那個王守仁也是本官所薦。

     他二人立下戰功,就是你我會識人、能用人,水漲船高、威望日隆。

    若是他們敗了,别看他們和李東陽是一系,外廷那幫人勢必要把這筆賬算在你我的頭上。

    公公初任内相,若是在你主持下重挫悍勇善戰的鞑子,誰敢不承認公公的輔政才幹?他們功勞再大,這最大的一份功勞還不是你的?” 劉瑾一拍額頭道:“是了,楊大人說的對,看來這軍需供應,咱家還不能馬虎了。

    嘿!隻是這兩個不識時務的東西竟然和咱家作對,如今倒送了他們一份大功勞,真真的便宜了他們”。

     劉瑾嘴上不忿地說着,心中已暗暗盤算起來,他這個人自已貪污,卻見不得别人貪污。

    自已好用親人親信,卻最恨别人依賴裙帶關系。

    而且他雖是個太監,卻偏偏最不信任太監,所以一直想在外廷中重用一些人,發展自已的勢力,如今這楊一清既然扳不倒了,他便暗暗籌劃着怎麼能将他收為已用了。

     楊淩見說動了劉瑾,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大軍在外打仗,如果朝中有這麼一個手握大權的人暗中使絆子,那真是嶽武穆再世也休想打得赢了。

     楊府中,韓幼娘和玉堂春、雪裡梅、高文心送了歐陽夫人出來,幾個人說說笑笑,甚是投緣。

     嚴嵩這位夫人比相公還大着一歲,可她知書達禮、溫柔賢惠,和幼娘一樣,也是伴着相公從苦寒中熬出來的,所以甚得嚴嵩敬重。

     她時常上門來和韓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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