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箭雙貂(月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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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門外,東廠番子、錦衣侍衛、大漢将軍們已按部就班,列隊整齊,就等着司禮監派人正式執刑了。

    就在這時,一隊健騎飛馳而至,馬蹄踏着青石闆,轟聲如雷。

     錦衣衛千戶石文義聽見聲音,瞧見是一行快馬,立即帶着一隊侍衛迎上前來,手按刀柄,傲然挺立,高聲喝道:“前方是午門重地,文武官員,下馬落..........”。

     剛說到這兒,他就看清沖在最前邊的是楊淩,僅落後半個馬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執一根烏黑的鐵棒,前景曆曆在目,如何還敢嚣張,石文義吓的掉頭就跑,把跟在他身邊的錦衣衛官兵鬧了個一愣怔。

     石文義跑了幾步,聽見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擔心會被快馬踹到,他急忙的往旁一閃,卻聽馬蹄驟停,扭頭一看,隻見楊淩已在身旁停下,笑吟吟地翻身下馬道:“石大人,好久不見呐”。

     石文義見自已的士兵都一臉稀罕地看着他,不禁又羞又惱,可是對威國公又不敢失禮,隻得忍着氣叉手施禮道:“卑職見過國公爺,國公爺一向可好?” 楊淩當他是自已馬僮了,很随意地把馬缰繩往他手裡一塞,熱情洋溢地道:“嗯,本公爺很好。

    咦?這麼多官兒跪在這幹什麼呢?旁邊這是..........是要施予廷杖吧?廷杖又不是砍頭,最後都給頓好吃的,怎麼一個個還有茶有水的?” 石文義這時已恢複了鎮靜,聞言有意譏諷道:“國公爺在家中納福,朝中的消息可就閉塞了些,回禀國公爺知道,這些官員觸犯龍顔,皇上罰他們午門長跪,自思反省呢,可是這些官員不知悔改,妄言上書,皇上震怒,要施予廷杖呢”。

     楊淩若無其事地點點頭,說道:“這麼不懂規矩,的确該打,不過行刑要暫停一下,本欽差正要進宮覆旨,禀告皇上的事是牽涉到這些官員的,你且聽候皇上進一步的旨意吧”。

     石文義一呆:“欽差?國公爺您..........欽差複旨?” 楊淩眨眨眼,笑道:“是啊,本國公在野,是不知事。

    石大人在朝,看來倒是貴人多忘事啦,本國公赴霸州查抄黯府,是奉了聖旨的,這會兒正要進宮見皇上,回複聖旨呢”。

     石文義恍然大悟,卻疑惑地道:“國公查抄黯府複旨,與..........與這些官員何幹?何以要讓卑職暫停行刑?” 楊淩笑容一冷,淡淡地道:“那..........要不要本國公先向你禀告一番呢?” 石文義慌忙道:“啊,卑職隻是随便問問,卑職不敢動問,不敢動問”。

     楊淩哼了一聲,漫聲道:“棒槌,在這兒看着,本國公沒有複旨之前,不得動刑”。

     石文義含忿道:“國公爺,對這些官員施以廷杖,可是皇上的旨意”。

     楊淩雙眼微微一眯,說道:“本國公知道,皇上下旨也有一陣子了吧,你們還不是正在準備?如今本國公進宮複旨,事涉百官,多等一刻半刻算不得抗旨吧?” 石文義微哼一聲,不冷不熱地道:“倒是不算抗旨,就算抗旨,國公爺一介侍讀身份時就抗過聖旨了,那也是不怕的。

    可是卑職不敢呐,一會兒劉公公就到,若是劉公公在此督刑,卑職一個小小的錦衣千戶,豈敢違背?” 楊淩目光一閃,微笑道:“劉公公麼?呵呵,若是劉公公下令,本國公自然不好令你為難,你盡管執刑便是”。

     他這麼說,是因為眼珠一錯間,已看到劉瑾出現了,迅速想出了調虎離山的辦法。

     劉瑾一身湛藍繡蟒的袍服,腰間仍束着孝帶,領着一班小黃門,從角門兒出來,後邊的小黃門們有的搬椅子,有的端茶盤,看來劉瑾用刑,派頭和當年的範亭差不多,喜歡擺譜兒。

    楊淩微微一笑,扔下石文義,便低頭急急向角門走去。

     劉瑾興緻勃勃出了宮門,正準備欣賞一出百臀怒放的好戲,忽見楊淩急匆匆走來,不覺有點詫異,忙迎上前來,皮笑肉不笑地道:“楊國公,哎呀呀,好久不見,上次國公入宮,祭拜太皇太後,咱家主持祭禮,也沒顧上向國公問候一聲,國公一向可好呀”。

     楊淩一驚,好象才注意到他似的,猛一擡頭,略帶慌張地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啊!是劉公公,還好還好,公公也是康健如昔呀”。

     石文義遠遠地抻着脖子看着,嘴角噙起一絲冷笑:“這些官員口口聲聲奸佞奸佞,分明是指的劉公公,劉公公恨他們入骨,豈肯放過他們?嘿嘿,劉公公今日之權,那是一人之下,無人能及,公候将相,誰見了劉公公不是畢恭畢敬,今天讓你吃個鼈,灰頭土臉的滾蛋,從此曉得自已已是落翅的鳳凰,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他暗暗地發着狠,倒還沒忘記馬僮的職責,手裡仍牽着楊淩的馬缰繩, 楊淩和劉公公打完招呼,腳步不停,仍向宮門走去,劉瑾見他行色匆匆,直覺的感到有些不對勁兒,連忙攔住道:“嗳,國公爺,這麼久沒見,咱們先聊聊啊,這是忙着去做什麼?” 楊淩幹笑兩聲道:“啊,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本國公奉旨赴霸州查抄黯府事畢,今日要進宮複旨。

    呃..........聽說那些官兒觸怒了皇上,公公要奉旨行刑是吧?你先忙,你先忙,本國公見了皇上繳了聖旨就沒什麼事了,哈哈哈,咱們回頭再細聊”。

     楊淩越是說沒什麼事,越是急着要走,劉瑾越是起疑心,一見楊淩腳下不停,甚至巴不得他趕快去拷打午門前的百官,劉瑾心中疑雲陡起:“這不是明擺着要支開我嗎?楊淩要幹嗎?” 劉瑾捏着下巴核計核計,扭頭一看,隻見楊淩到了宮門口,驗了腰牌都沒來得及揣起來,接在手中就往宮裡走,劉瑾毛了:“這小子一定有事,什麼複旨查抄黯府,這點事值得你見了咱家就慌慌張張的?嘿!想支開我,去告我的黑狀吧?門兒都沒有!” 劉瑾一扭身就追了上去,旁邊司禮監的公公奇道:“公公,不是要宣旨行刑嗎?您這是去哪兒?” 劉瑾頭也不回,擺擺手道:“不急不急,咱家進宮一趟,一會兒再宣旨行刑。

    ” 前邊楊淩注意到劉瑾跟了上來,腳下頓時加快了速度,劉瑾見狀再無懷疑:“他急着進宮,肯定跟咱家有關,莫非張忠那裡還有咱家什麼把柄落在他的手裡?” 劉瑾慌忙想了一下:“沒有啊,張忠一被抓,彼此之前有關聯的證據就全毀了呀”。

     他急忙高聲叫道:“楊大人,慢一些,慢一些,咱家可追不上你的步子”。

     楊淩悶頭直走,愣裝沒聽到,直到劉瑾扯開嗓子大叫了幾聲,楊淩才象剛剛反應過來似的,停住了腳步驚奇地道:“劉公公?你..........你怎麼回來了?” 老劉呼哧帶喘的趕過來,嘿嘿奸笑道:“啊..........這個..........是這樣,皇上說宮門外每個臣子廷杖三十,咱家到了午門一看,那官員有胖有瘦,有健有弱,有老有少,如果一律三十廷杖,如果一律三十杖,恐怕有些官員吃不消,所以想向皇上請旨,是否法外開恩,區别對待”。

     楊淩搖頭一歎,拱手道:“劉公,真是宅心仁厚”。

     劉瑾呵呵一笑,擺手道:“哪裡哪裡,内廷外廷,都是皇上的臣子,行個方便好見面嘛”。

     楊淩勸道:“這事兒還勞公公走一趟嗎?你派個司禮太監去請一下旨意不就完了麼?” 劉瑾忙搖頭道:“這些人哪辦得了大事呀,還是咱家自已去穩妥些”。

     “公公公忠為國,佩服,佩服!” “哪裡,哪裡”。

     兩個人相視而笑,隻是笑聲雖暢,眼中卻殊無一絲笑意..........。

     ********************************************************************************************************** 瞧見楊淩一臉無奈,劉瑾心中更樂,便拉住楊淩,得意洋洋地一路東拉西扯,徑奔乾清宮去了。

    到了乾清宮,皇上卻不在西暖閣,一打聽說是皇上去了正殿,楊淩連忙趕去。

    劉瑾就跟連體人兒似的,你到哪兒我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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