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箭雙貂(月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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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彼此忌憚,出于一已之私考慮,必然互相開脫,導緻綱紀敗壞”。

     此言一出,衆官員深以為是。

    如果因此導緻言官不敢言,确實堪虞呀。

     正德皇帝也深知那些言官雖然讨人嫌,經常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窮折騰,可是太祖皇帝設下科道言官自有其存在的道理,至少目前還找不出比他們更合理的官員監督方法。

     所以正德也不禁猶豫道:“科道言官,開朝廷言路,勘百官言行,幹系重大,卻不可輕觸,此事..........”。

     早已得到楊淩暗授機宜的可不止焦芳一個,楊一清也早憋足了勁等在那呢。

    楊淩雖不能清楚預料到今日情景,但大緻的方法、策略是早就定下的,隻需略略更正一下說辭罷了,這點事自然難不到楊一清。

     見此情形,兵部左侍郎楊一清就知道該自已出馬了,于是咳嗽一聲,趨身一禮道:“皇上,科道言官,開朝廷言路,勘百官言行,确實幹系重大。

    也正因科道言官幹系重大,所以科道萬萬腐敗不得,否則如何起到開言路、勘百官、肅朝綱、明律法之責? 臣以為,楊國公所言極是,焦閣老所慮也甚是,其實隻要用之得法,便可達到楊國公所倡議的目的,又可避免焦閣老所擔心的結果”。

     楊廷和這人才學橫溢,也忠心為國,唯獨心胸不夠開闊,與楊一清剛剛入朝為官時,因彼此脾氣禀性不和,又年輕氣盛,結下了嫌隙,二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又自恃才學不肯向對方低頭,所以竟然成了對頭。

     此時一聽楊一清故弄玄虛,楊廷和立即出言相譏,冷笑道:“用之得法?楊侍郎侃侃而談,說了半天,百官要聽的正是想知道你如何用之得法,可惜,還是不得而知”。

     群臣中立時傳出一陣低低竊笑,劉瑾也看樂了:今兒可好,焦閣老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和楊淩唱起了反調,楊廷和、楊一清又起糾葛,你們鬧吧,你們盡管鬧,鬧得越亂越好,亂了咱家才好混水摸魚兒”。

     楊一清微微一笑,說道:“并非下官懵懂無知故弄玄虛,如何用之得法,皇上睿智英明,早已心中有數,也早已做過類似之事,是以下官才沒有多費唇舌”。

     皇上早已心中有數?群臣聞言,頓時驚奇地望向正德,正德正聽的一頭霧水,一聽楊一清說罷,文武百官一齊望來,驚奇中透着崇拜敬仰,腰杆兒不覺挺了挺,身姿也正了正。

     挺直了腰杆兒,端正了身姿,心中的數兒還沒出來,不過這倒難不倒他,能在白登山上把朵顔三衛和女真三部的酋長們唬得一愣一愣的,還騙不過這幫臣子? 正德皇上咳嗽兩聲,故作神秘地一笑,說道:“唔..........,楊愛卿所言甚是,這個..........朕的确是想到了,呵呵呵,看來衆位愛卿還不明白呀,你就說給他們聽聽吧。

    ” 楊一清微微一笑,躬身道:“臣遵命”,然後轉身面向群臣道:“諸位同僚都知道,錦衣衛專司重大不法之事,可是為了限制錦衣衛,防止他們縱權枉法,又成立了東廠監督錦衣衛,随後又有西廠監督東廠,當今皇上登基之初,又成立了内廠來監督東廠,環環相扣,相互約束,防止一家獨大,擅權獨行。

     現如今百官司權治民,科道監督百官,如果互相監督,勢必會因有所忌憚而互相縱容。

    可是如果再另設監督科道言官的人員,而不隸屬于朝中百官,那麼就不會産生這種蹩病了。

     比如從勳臣功卿之中,挑選德才兼備、聲名卓著的人員,專司督查科道,他們不在朝為官,與科道、百官皆無關聯,地位超然。

     此外,百官、科道常設,而奉旨督查科道的勳臣功卿随時抽取,人員不定,辦差完畢就繳旨自歸,下次如有需要,挑選的人員又不一定,這樣可以防止他們幹涉朝政,從中漁利,當可秉公而斷。

     我大明勳臣功卿不得在朝為官,但是例朝以來,皇帝常常從中鱗選人員,擔任特定職務,比如剿叛、稽案、出使等等,事畢繳旨,仍然不涉政務,也從未亂政。

    整肅科道,也是特例,從勳臣功卿、皇親國戚中鱗選人員,可為恰當人選,也不算違了祖例。

    ”。

     焦芳做恍然大悟狀,撫掌贊歎:“原來如此,老臣愚鈍,皇上英明,此議甚妙。

    ” 王華随之出班,拱手說道:“皇上英明,臣附議!” 人群中立即跟出一批官員,一一拱手道:“皇上英明,臣等附議”。

     正德一看,欣欣然道:“衆位卿家既然也贊同這個方法,你們看皇親國戚、勳臣功卿之中,何人可以奉旨辦差呀”。

     這套迷蹤拳打的,劉瑾眼花缭亂,到現在才看出點門道兒來。

    張彩、曹元卻比劉瑾還早了一步,意識到焦芳、楊一清這個雙簧暗藏的殺機,兩人立即向劉瑾連打眼色,不料劉瑾正盯着楊淩,滿臉狐疑地揣測着這些人的真正用意,根本沒有注意他們的眼色。

     張彩見皇上也允喏了,知道事情已無可挽回,心中一急,來不及再征詢劉瑾意見,慌忙出班奏道:“皇上,既如此,臣舉薦成國公,成老公爺年老德昭,威望卓著,可堪此任”。

     勳卿之中也隻有成國公的威望、人脈能和楊淩抗衡,提出他來,才能堵别人的口。

    況且這位老公爺深谙保身之道,從不輕易得罪人,他就算再看不慣,也不會冒着得罪劉瑾的風險大肆整治劉瑾一派的人,如果隻是抓出幾個人來敲打敲打,應付差事,那就傷皮不動骨,沒什麼大礙了。

     劉宇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悟了楊淩的動機。

    楊淩費了偌大的力氣,不但連消帶打,化解了午門百官受刑的危險,而且利用百官要求皇上罪已改過的機會,反将了一軍,這是要趁機打壓劉公公在科道裡的勢力呀。

     劉公公趁着楊淩代天巡狩不在京師的機會,又請旨着吏部考核官員、盤查府庫、整治貪污,十八般武藝幾乎全拿出來了,才在一直以來堅定地站在内閣一邊的科道裡擁有了一席之地,使得科道陷入癱瘓,再無作為。

     李東陽、楊廷和現在拿劉瑾毫無辦法,甚至一直示弱退讓,就是因為科道已無法形成一緻的輿論,無法再對皇帝産生影響,楊淩這是要借機會整頓科道,驅趕劉派呀。

     朝中權力一向掌握在兩股勢力之中,一個是控制着官員定級、考核、授銜、封賞的吏治系統,一個是監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冤獄的科道系統,如果被楊淩得手,科道重回李東陽、楊廷和之手,那他們就可以和劉公公分庭抗禮了 劉宇改投劉瑾門庭後,一直有些心虛,不大敢和楊淩朝面,可是想到這裡,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出班奏道:“皇上,這個辦法很好,臣覺得成國公威望雖著,但年老體衰,未必合适,壽甯侯張鶴齡身為皇親,可做合适人選”。

     監察禦史王良臣聞聲反對道:“若用壽甯侯,莫如委驸馬都尉蔡震為欽差了了!”蔡震娶的是英宗的三女兒淳安公主,輩份非常高,正德皇上還得叫他一聲姑祖父,為人也是剛正耿烈,自然可用。

     劉瑾恨的直想罵娘:“這幫蠢材、廢物,幫着出什麼主意呀,用什麼人都不如讓皇上收回成命的好,你們倒是出面反對呀,你們一反對,咱家立即幫腔贊成,說不定就勸得皇上回心轉意了。

    你們這一推薦人選,此事不就成了定局麼?若派勳臣功卿,怎麼可能少得了楊淩?混帳,全都是一群混賬!” 其實他倒委曲了這班手下了,楊淩一提出這個建議,他們就想出面反對了,可是萬萬想不到一直為楊淩搖旗呐喊的老焦芳先蹦出來唱反調了,焦芳是内閣大學士,李東陽不在,焦芳就是内閣的老大,地位比他們高的多,總不能和焦芳搶着說話呀,隻好先看看焦芳為啥‘窩裡反’。

     焦芳說出的理由十分有力,連皇上都動搖了,哪還用他們出面?可誰知道楊一清又蹦出來了,這個讀書人的敗類,一個大兵痞子真比焦芳還損,一開口先故弄玄虛說是皇上想到了辦法,然後才替皇上說出來,皇上都承認是他的主意了,哪還有膽子反駁呀,事到如今,隻有拼命補救了。

     楊廷和冷眼旁觀,已經看的明明白白,他也受夠了劉瑾的氣,早就希望擡出楊淩制衡劉瑾,對此當然不會反對。

    所以雖然對楊一清非常不爽,還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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