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風滿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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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來一幫毛頭小子正好,世家子弟目高于頂,脾氣暴燥,全是在家慣得不成樣的小太陽,想讓你們真心幫我那還不容易?想玩見風使舵?小家夥都綁在我身上了,就不怕你們老的不出頭!” 衙門成立非常簡單,楊淩隻是簡單講了講話,告訴他們直接歸屬于皇帝,調查的是一些品秩不高的貪腐科道官員,打了打氣兒,這個表面上混亂不堪,内下裡卻另有一套嚴密組織構成的衙門就此成立了 廉政公署太廉政了,沒有任何經費,沒有統一服裝下發,隻給他們分司設衙,成立了調查、拘押、審訊等等不同環節的部門,從中挑選家世較好、年紀稍長者為官員,然後又把從刑部衙門要來的水火棍、枷鎖鐐铐等東西都發了下去。

     這些少爺們生來就有爵無職,被委個某司主事、某司堂官,一個個倒興沖沖的十分新奇開心,穿着身錦繡衣裳,身材單薄的跟豆芽菜似的,手裡卻提着根水火棍,玉帶上别着副鐵鍊子,别人看着十分可笑,他們卻連走路都打橫兒,自覺威風的不得了。

     楊淩見狀微微一笑:亂拳打死老師傅,有這幫不按套路出牌的大少爺,北京城就等着被我這個大掃把掃的塵土飛揚吧! *********************************************************************************************************** 科道,吏、戶、禮、兵、刑、工六科的都給事中、給事中們就是科。

    都察院、十三道監察禦史就是道,兩個衙門全加起來不到三百人,督查大明十餘萬地方官吏。

     科道裡面絕大部分都是小官,六科都給事中僅是個正七品、一般給事中隻有從七品,跟個縣令差不多。

    監察禦史也是正七品。

    他們官階雖小,卻可以彈劾一、二品的大員。

    這是朱元璋的一大發明。

     自古等級森嚴,向來都是由上而下的監督,隻有高官監督、制約下官,以貴制賤。

    而朱元璋卻别出心裁,于百官之外,獨設科道,“以卑臨高”、“以小制大”、“内外相維”,有事可以直陳天子。

     “位卑”則因官小,所以愛惜前程的念頭就小了,不會因為“高官厚祿”而有頗多顧忌,也不會像官場“老油條”那般處事,對違法亂紀姑息遷就,敷衍推诿,“權重”則因有能整饬吏治之威重,所以能充分發揮其監察作用。

     所以科道可不僅僅是擁有輿論能力,那是在皇帝面前,在下邊,科道官可是實權甚重,頗受地方官吏看重和忌憚。

     此時,督察院的禦史言官們正在辦公,他們的職務可以說忙,也可以說輕閑的很,全看你是否用心政事,若是兩眼望去,一派清明太平,那自然手中無事,不過是每日喝喝茶水混日子罷了。

     劉瑾專權後,瓦解了科道言官的勢力,科道官分為三派,一派是清流,劉瑾勢大,隻能暫時隐忍;一派屍位素餐的混日子,指望哪天能撈個外放的差使攢筆養老銀子就可以安安穩穩等着朝廷照例緻仕慰留,加一級官回鄉養老了。

     第三派就是野心勃勃,不甘冷落,而投到劉瑾門下充當吠月之犬的敗類。

    不過,如此一來,士林側目,立即被其餘兩派孤立起來,被吐沫星子淹的味道并不好受。

     自宋以來最重禮法名教。

    對于讀書人來說,“餓死事極小,失節事大”。

    士人,尤其是算得上士林清流榜樣的禦史官和翰林官,投靠劉瑾一個宦官和婦人失節沒什麼分别。

    因此楊淩對科道下手,有的人興奮,有的人忐忑,諸王館再次成為衆人矚目之所在。

     忽然,安靜的都察院内一片騷動,聞聲趕出門來的禦史們發現督察院沖進來一支奇怪的隊伍,一大群公子哥兒,手裡提着水火棍和鐐铐,領頭的還拿着拘人的火簽,嘻嘻哈哈地沖進院子,根本不理會門口守衛的阻擋。

     監察禦史陳仲昆蹙着眉頭迎上去,忽然覺得頭前那個少年比較眼熟,仔細一瞧,認得是安國侯府的小侯爺洛有為,忙一拱手道:“小侯爺,你們這是........這是做什麼?” 洛有為嘻皮笑臉地道:“那個那個........那個什麼,嗳,什麼來着?” 他說了一半就扭頭問旁邊的人,建昌侯張延齡之子張肖祖才十三歲,所以還比較聽話,楊淩的事記的挺清楚,忙答道:“是禦史李通秦”。

     洛有為忙笑道:“對對,李通秦,叫姓李的出來,經本官認真查證,此人貪髒枉法、證據确鑿,奉威國公爺之命,要拘此人前去調........調什麼?” 張肖祖又答道:“調查取證!” “對對,調查取證,趕緊的,不要耽誤本公子辦差”。

     李通秦?那是劉瑾的幹兒子呀,劉瑾現在收了七個幹兒子了,李通秦便是其中之一,他的年紀隻比劉瑾小了五歲,卻不知廉恥,甘拜一個權閹為幹爹,不過這份關系一拉上,對他确實大有助益,在督察院,就是左都禦史都不敢輕易得罪他,楊淩第一招就拿他開刀了?衆禦史言官頓時嘩然:楊國公果然就是沖着劉瑾去的。

     陳仲昆一聽,立即幸災樂禍地往人堆裡一指,說道:“這位就是李大人”。

     洛有為晃着肩膀走過去,上下打量幾眼,問道:“你就是李通秦?” 李通秦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卻不知道自已有什麼事犯到了楊淩手上,他臉色漲紅地道:“不錯,本官就是李通秦,本官秉公執法、清正廉潔,小侯爺以何罪名抓我?” “不是抓,是調查取證”,洛有為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兒:“本官經過缜密調查,認真取證,你貪髒枉法、證據确鑿,奉威國公之命........”。

     李禦史冷笑:“缜密調查、認真取證?小侯爺,剛剛的你可連我的名字都叫不上來呀。

    ”。

     洛有為被他諷的滿臉通紅,後邊一群纨绔子弟起哄地一笑,臉上更挂不住了,他平時也是駕鷹牽犬、走馬章台的公子哥兒,哪受得了這種奚落,頓時惱羞成怒地罵道:“叫不出名字咋了?老子就是知道你有罪,你個老不要臉的,為了個兔相公枉法害民,還敢和你爺爺叫闆,帶走帶走,老子還不信治不了你啦!” 此人自有一幫官宦世家的好友哥們兒,都分在一個組裡,這時馬上沖出兩個,一左一右掐住了李通秦的胳膊,楊淩本來隻是讓他們帶人回去接受調查,可他們哪管什麼調查、拘捕的區别,這幫不分深淺的家夥立即把一條鐵鍊子套在了李禦史的脖子上,牽着他就走。

     李通秦大怒,吼道:“本官是言官,言官無罪,你們不能抓我!就是威國公在這兒,也不能把本官抓走!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閉塞言路,罪殃禍國,你們不怕受到懲辦麼?” 後邊不知是誰照他屁股上就是一腳,罵道:“滾你媽媽的鹹鴨蛋!當你老子不明白?言官無罪是指你風聞奏事,不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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