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各捕各蟬(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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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戰事尚沒有波及京城,朝廷也不相信這兩股亂匪敢攻擊京師,但是城禁依然變的嚴格起來。

    九城巡邏、守門的官兵增加了三倍,匆匆來往的官兵,提示着放眼仍是一片繁華甯靜的人們,天下正在打仗。

     楊淩把盧士傑送出了南城門,一輛烏漆馬車,四個身材強健的侍從倚馬而待。

    楊淩對盧士傑道:“盧兄,戰火雖未出河北、山東,但是路途遙遠,總是不太安全的。

    這四個侍衛負責護送你安全抵達江南,谷大用、嚴嵩會安排船隻送你去日本擔任大明文宣使。

     如今江南才子唐伯虎正在那邊,頗受日本各地大名尊重,盧兄到了之後,可以與唐伯虎一起傳播我中原文化,教化蠻夷之地。

    在那邊先待上一年半載,熟悉了之後,還請盧兄多多邀請士林好友,往來于中日之間,于商貿交易之餘,把我上國文化教谕彼國”。

     盧士傑是劉瑾的高參,不過知道這一點的隻有劉瑾身邊幾個近人,這些人現在都被砍了頭,其他人頂多隻知道盧士傑和劉瑾是老鄉,彼此來往親密而已,即便這樣的資料,也被戴義從廠衛的問訊記錄中抹掉了。

     其實盧士傑大可留在京裡為官,可是上次在四川望竹溪,盧士傑佯狂自恃,被楊淩一番譏諷後,倒似豁然開朗,真的無意仕途了。

    楊淩挽留再三,盧士傑執意要走,萬般無奈,楊淩便提出請他赴日本傳播中土文化。

     想不到這一點盧士傑倒是一口答應下來,他也聽說過江南才子唐伯虎現在在日本威風不可一世,各地大名、将軍對他敬若神明,不敢稍有亵渎,做為一個文人,能有如此待遇,夫複何求? 盧士傑微笑拱手道:“國公放心,盧某定然不負重望,在下這便啟程了”。

     楊淩亦含笑還禮,目遂盧士傑登車遠去後,才對大棒槌道:“走,去兵部,看看最新戰況如何。

    ” 楊淩目前還兼着外四家軍副帥的職務,有拱衛京師之責,同時這兩年朝廷但有外事,正德一向啟用楊淩出馬,這次霸州、青州兩股亂民造反,一則還沒有引起他足夠的重視,二則他也不忍再讓楊淩整日奔波在外,所以隻讓他負責京師安全,并參贊軍機,常去兵部坐陣。

     兵部,本是六部當中最清閑的衙門,如今卻最為忙錄,進進出出盡是軍驿人員,傳遞軍情、申撥糧草、役夫、車馬等等事宜,再由兵部傳達其他部司,兵部行人司忙的不可開交。

     楊淩匆匆步入兵部正堂,隻見寬敞的大廳中擺着兩套沙盤,牆上還懸挂着巨幅地圖,一些參贊、參議人員忙忙碌碌,根據傳遞來的最新情報匆忙标改着記号。

     兵部尚書陸完側坐在八仙桌後,滿桌的公文堆積如山,幾乎遮住了頭面,旁邊站着一人正和他說着什麼,瞧見楊淩進來,那人先高叫了一聲:“國公爺!” 楊淩定睛一看,見是江彬,不由笑道:“江彬,你怎在此?” 江彬笑嘻嘻地迎了上來道:“皇上委了我參将之職,末将要帶兵殺回霸州去,尋那劉六戰個高下”,說着又悄聲說了一句:“您也知道,還有我那新納的小妾呀,嬌滴滴的美人兒,現在也不知道便宜了誰,娘的,不去找找我不甘心呐”。

     楊淩忍住笑,說道:“嗯,你去帶兵剿匪,倒是一個令人放心的人物,什麼時候出發?” 江彬嘻皮笑臉地道:“這不正來拜見尚書大人嘛,軍情緊急,請了将令便走,國公爺還有什麼指示麼?” 陸完也從公案後站了起來,慌忙繞過來拱手施禮道:“見過國公爺”。

     楊淩忙道:“免禮免禮,我來是想了解一下近日軍情,兩地亂匪動向如何了?” 陸完一聽,皺起眉頭道:“國公爺,這樣的仗,本官還真是從未見過。

    即便關外的鞑子,闖我邊關攻城掠地,大緻會攻打哪裡,兵力會有多少,隻要打上幾仗,對于他們的實力和作戰意圖總能有個差不多的估計,可是這霸州響馬賊、青州白衣軍..........”。

     他苦笑兩聲道:“根本讓人無從揣測他們的行動目的,他們攻城掠地,完全以搶劫為主,同時裹脅了大量百姓參予暴亂,似乎根本沒有長遠打算”。

     他指指兩具沙盤道:“事實上,那些東西根本毫無用處,響馬盜流竄速度之快,就是緊蹑其後的朝廷大軍也追之不及,送進京來的情報早就過時了。

    據探馬獲得的情報,霸州響馬盜現在約有一萬八千餘人,皆以騎兵為主。

     霸州本地的馬戶,家家養馬,所以他們很容易就獲得了大量馬匹來源。

    此外,他們攻陷城池、搶劫大戶,也獲得了大量馬匹,這一萬八千人,約有戰馬三萬多匹,每個騎兵有戰馬兩匹甚至三匹,輪番換乘,風飙電擊,許泰的大軍根本無法尋找到他們予以重創。

    ” 江彬掐着下巴發狠道:“多派幾路大軍,四面合圍,還怕他們飛上天去?” 陸完搖頭道:“一馬平川的地方,根本不必有路,處處都是路,需要抽調多少軍隊?如果能調集這麼多軍隊,那不必響馬造反了,光是他們的軍饷糧秣就足以把朝廷拖垮”。

     江彬咂巴咂巴嘴不說話了。

     楊淩問道:“山東那邊如何?” 一問到山東,陸完的臉色更凝重起來,說道:“山東那邊有價值的軍情奏報不多,主要是局勢太混亂了。

    楊虎原來做山賊時還講究盜亦有盜,專挑為富不仁的豪紳巨富和貪官下手,現在卻狠辣異常,行事不擇手段了。

     此賊起兵後故意派些亂兵縱火燒屋,毀去田地,避戰逃難的百姓回到家時已無家可歸,他又留了人帶了糧食招攬百姓造反,百姓别無活路隻得入夥。

    楊虎用這個辦法,裹脅了無數百姓,初步估計,短短一個多月,他的兵馬已經接近八萬之衆。

    青州所轄十餘縣鎮,現在已徹底糜爛,許多村莊或死或逃或從賊,剩餘老幼不足一半”。

     “砰!”楊淩重重一拳擂在桌上,目中噴火,臉色鐵青,咬着牙道:“楊虎!” 他萬萬沒有想到,楊虎為了成事,竟然喪盡天良,對無辜的百姓用上了絕戶計,逼着他們跟着自已造反。

    這樣的方法,許多起義者都用過,唐末沖天大将軍黃巢就曾做過類似的事,從長安敗退後,他甚至還抓人放在磨盤裡壓成肉餅攜帶,并驅趕裹挾大量百姓充作軍糧,稱之為兩腳羊。

    太平軍攻陷武漢三鎮後,也用燒殺搶掠的辦法,迫使無數無家可歸的百姓被迫跟着他們造反。

     這些造反者最初或者是受到不公待遇、受壓迫太甚,但是他們起事後,一旦掌握了生殺予奪的權力,為了成就大事,為了招兵買馬,就變的利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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