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緊鑼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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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達的已經太晚了,營盤外對敵的三千精騎片馬未歸,當花當的兩隊騎兵踹營闖盤時,又殺死了許多倉促反抗的老人病殘,少布和他的精騎被迫反抗,迅速被夷為馬蹄下的爛泥,娜布其駭得臉色煞白,皇後的命令根本未出可汗營帳。

     十二個哈那的蒙古大汗營帳,做為草原上的戰士又怎麼可能不認識?鐵騎将白色帳幕的巨大氈包團團圍住,卻沒有人膽敢入内騷擾。

     娜布其見狀心中稍安,她急急奔回帳内,想将現在的消息報告可墩,一掀帳簾兒,卻發現可墩坐在帷幕旁的長幾前,正在梳理着如雲的秀發。

    她換上了一套乳白色鑲花邊的晚妝絲袍,纖腰一握,輕紗蔽體,掩不住那款款香臀的渾圓曲線。

     娜布其先是一怔,繼而恍然,最後是一絲深深的鄙夷.......... 花當的大軍成為伯顔大營新的主人,俘虜婦孺被分别看押起來,營盤中的牲畜牛羊和其他财物得到天明才能清點,除了把弓矢兵器等先搜羅起來之後,疲乏的大軍就占據了伯顔的大營,生火造飯,準備好好休息一晚。

     白音非常心細,在營盤中處處安排警衛,花當也把自已的兒子阿爾斯愣派出去,帶領他的親兵衛隊在外圍設立層層警戒,以妨被人偷襲。

     當一切安排停當,他才來到可汗大帳前,包圍在這裡的士兵們紛紛向他握拳施禮。

    花當躊躇滿志地看着白色的大帳,帳幕上繡滿美麗的紋飾,華麗而莊嚴,此刻有無數火把輝映,将士卒們的身影映在白色帳幕上,影影綽綽,扭曲變形,猶如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惡鬼。

     花當微微一笑,走到帳幕前停了一停,然後掀開了氈簾,舉目所見,地上鋪的是柔軟的地毯,織就的花紋華麗繁複。

    這是可汗起居的營帳,一張碩大的床,擺在輕柔朦胧的帷幕後邊,帷幕前邊是一張寶座,寶座前是一張長幾,上邊放着幾盤鮮果、點心,還有兩瓶鮮花。

     右側靠帷幕處燈影黯淡,那裡有一張華美的妝台,一個容止娴雅的美人兒正款款而坐,遮住了妝台上的燈。

    燈光透射過素白的柔軟輕袍,将她颀長婉約的身姿襯托出來,美妙的令人垂涎三尺。

     草原上有幾個這樣麗色的殊異的美人兒?這就是塞裡木卓爾,名聞大草原的美人兒,伯顔可汗最寵愛的皇後?花當的呼吸粗重起來,眼睛裡也射出了炙熱的火焰。

     塞裡木卓爾盈盈起立,一步一步款款行來,輕紗下曼妙的身姿随着她腰臀的輕柔擺動,蕩出誘人的波韻,帳幕中一時蕩漾起旖旎淫靡的氣氛。

    卓爾一雙秋水似的眸子微微垂着,到了花當面前怯怯拜下。

     花當輕輕俯下身,勾起她柔滑的下巴,盯着這絕色的美人兒看了良久,然後握住她的雙臂将她扶了起來。

    他笑了,開心地大笑,仿佛他現在已經是草原之王。

     草原上,無論你原來是何等高貴,戰敗了,你的一切就屬于戰勝者,你的一切就是他予取予求的東西。

    酋長、可汗的妻子們在男人的戰争中象貨物一樣在戰勝者、戰勝者的戰勝者之前不斷流動來去,本是常事。

     伯顔可汗的母親,就曾在戰争中被另一個部落的首領搶走。

    伯顔可汗直到長大成人,打敗了那個部落,才把母親搶回來,而這時,他的母親已經為那個首領又生了幾個孩子了。

    草原上的女人,就象無根的浮萍,隻能依附在強勢者的卵翼下。

     這一刻,伯顔最美麗、最高貴的皇後也臣服在他的腳下,承認他才是最偉大的草原英雄,是草原上的最強勢者,伯顔那隻喪家之犬,還能有什麼作為呢? 營帳外,火把仍在照耀不停。

    不知道什麼時候,娜其布躬着腰悄悄退了出去,然後放下了帳簾兒,自已跪守在簾幕旁。

     香軟華美的被褥充滿了彈性,塞裡木卓爾躺在上邊,白晰如玉的臉頰上一片酡紅,輕柔的絲袍裹在身上,妙相畢露,兩條豐盈雪白的大腿大半露在外邊,上邊也露出了粉瑩瑩的脯肌,這冰山上的雪蓮變成了一劑惹火的**。

     她的身體肌膚瑩白,曲線跌宕起伏,肌肉勻稱,彈性十足。

    白皙醉人的大腿,高挺豐盈的乳峰,纖細若柳的腰肢,俱在花當鼻端,散發着縷縷女人幽香。

     花當很久沒有這樣沖動的感覺了,在這個絕色尤物面前,他就象第一次擁有女人時那樣,沖動、慌亂,幸福而無措。

    終于,他虎吼一聲,猛地撲了上去。

     、、、 ***************************************************************************************** 牧場和子民全部淪為他人所有,可憐的伯顔猛可,當他回師時,一無所有之下,隻能解散大隊,帶領親信淪為草原上的馬賊了吧? 火篩收到花當突然傾巢出動,趁伯顔後方空虛,一舉盡取其地時,大局已定、為時已晚。

    看來,原來還有某種合作默契的對手,很快就要成為新的競争對手了。

     此一時彼一時也,伯顔這個原本最強大的敵人,已經不值一提了。

    兩個人需要重新評估一下新的主要對手真正的實力, 他們一邊積蓄着力量,一邊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雙方兵戎相見的一天,同時也在等待着伯顔,等待着這個末路英雄最後的表演,是滑稽還是悲壯?希望,這個曾經最強的強者,不會讓他們失望。

     不管怎麼說,草原上算是暫時進入了暴風雨前的甯靜之中.......... 欽差總督、威國公爺楊淩,駐轅在德州城内演武堂。

    演武堂前署後宅,是一座廣而深的大宅第,前後三進院落,左右還有停放車馬、安頓雜役的跨院兒。

    由于是軍事官署,所以高牆深壘,院内林木成蔭。

     已到六月中旬,天氣燥熱,昨日剛剛下過雨,沒多久,涼爽之氣就一掃而空,知了的鳴叫聲交織成一片,大清早的就聒噪不休,簡直沒一刻清閑。

     楊淩束袍戴巾,玉帶纏腰,好一番整束,才收拾停當。

    伍漢超一邊幫他帶上佩劍,一邊蹙眉道:“國公,昨日下午我帶着些人在城中到處遊逛了一番,又去了桑園口和十二連城,不出國公所料,軍隊不隻是各有統屬,而且軍紀敗壞,到處是遊兵散勇。

     現在有天津、保定的援軍、而德州本地的兵也分中衛和右衛,至于民壯丁勇也自有團練使,至于從齊河、臨邑、惠民等縣逃過來的散兵士氣更加低落,十分的散漫。

     羅指揮隻是名義上的負責人,事實上許多将領不拿他當回事兒。

    這些各懷機心、谕令難行的軍隊,又分駐三地,要做到互相支援、互相配合,彼此信任,令行統一隻怕十分的困難。

    雖然總兵力咱們是響馬盜的一倍,隻是臨戰時難免各懷私心,互相推诿,贻誤戰機。

    ” 楊淩點點頭,一按卡簧,“嗆兒”一聲利劍彈出半尺,他又铿地一聲推劍入鞘,緊了緊八方平定巾,說道:“走,校場點兵去,你說的我都知道,叫你去隻是再驗證一下。

    亂世用重典,重病用猛藥,這群老爺将、痞子兵,是得先拾掇拾掇,要不然難堪大用。

    嗳,給我杯涼茶,穿件衣服就忙一身汗” 一行人匆匆走到外堂,羅指揮一身甲胄,已端坐等候多時,一見威國公出現,立即放下茶杯,振衣而起。

    楊淩目注羅光權,羅指揮微微颔首,楊淩微微一笑,說道:“走,去校場。

    ” 演武堂前門十分宏偉,朱漆銅環獸首門,門前雄獅對峙,門前地面都讓軍士用石磙墩得鐵石一般堅硬,一根刁鬥直刺雲宵,上邊高挂一面“楊”字大旗。

     門前階廊下站着八個虎背熊腰的軍士,這裡陰涼,又有穿堂風,八人倒不會太過難受。

    一見國公出來,他們本來懶洋洋的身子立即拔直,手按刀柄,神色肅然,隻是楊淩等人剛剛過去,端起的肩膀就放了下來,威嚴的煞氣也一掃而空了。

    沒辦法,山東地面,熱起來時是真熱呀。

     早有人将戰馬牽到大門外,楊淩接過一頂大沿遮陽帽兒戴在頭上,翻身上馬,皮鞭一揚,蹄聲轟然,數十匹健馬迅如疾電急馳而去。

     德州校場在外城,内城周圍九裡,外城二十裡,十分的廣闊。

    大校場上旌旗飄揚,德州衛、德州左衛、保定軍、天津軍、德州團練兵、齊河、臨邑、惠民等地逃來的散兵各成一個方隊,這些兵當然不是守軍的全部,隻有一萬人左右。

     楊淩定睛一看:兵器五花八門,軍服五顔六色、體型五大三粗,隊列五零二落,楊淩一見頓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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