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371奕戰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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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之敵,根本不可攻!” 仿佛在印證楊淩的話,驟雨一般的利箭,還有轟鳴的大炮,完全壓制住了剛剛撲到時聲勢駭人的劉六大軍,前方敢于作勢挑戰的響馬盜已經不多,不過後續的車子已經漸漸推了過來。

     官兵在城上對響馬盜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可以迅速做出應對,可是附近沒有高山,由于官兵的大炮,響馬盜又不敢建造巢車一類的瞭望工具,在敵我之勢的了解上就吃了大虧。

    城内守軍如何布防、調整,火力部署如何,他們在城外隻有等到打起來了才能估計出幾分,而他們在城外有什麼舉動,城内卻能第一時間了解。

     此刻,響馬盜的舉動便被官兵一眼識破。

    “床弩!是床弩,他奶奶的,他們居然搞到了床弩,快,給我轟掉它!”羅士權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床弩是一種安裝在木架上的大型弩,500米内洞穿人體,堪稱弩中霸王。

    南宋時宋軍就曾用床弩射殺了蒙古大汗蒙哥,從而引發了忽必烈和阿裡不哥間的汗位之争,南宋因此得以又延續了十餘年。

     床弩發射的箭以木為杆,以鐵槍頭為镞,以鐵片翎作尾翼,号稱“一槍三劍箭”,實則是帶翎的短矛,以之守城,攻方的的轒辒車,雲梯,木幔,巨盾等等遇之莫不破爛;以之攻城,城壘不整,如果是土城木寨,更是摧枯拉朽。

     在當時,這算是重型攻城武器了,難怪羅指揮緊張。

    城頭的守軍緊張地挪移着大炮,估算着目标位置。

    床弩雖說是重型兵器,但那隻不過是相對于士兵手中使用的弓弩而言,放置在簡易的平闆車上,是很容易移動的,重炮要瞄準它的位置談何容易。

     不就是床弩嗎?誰沒有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調防德州城的喬四海見大炮無法捕捉響馬盜以驢馬拉動的床弩車,不待羅士權吩咐,就用一口十足十的山東腔吼叫着讓人把守城床弩推到了城頭正中,準備來個床弩戰床弩。

     “嗡!”一股迅速磨擦空氣的震蕩波從衆人的耳畔掠過,那種高音一時壓過了人喊馬嘶,刺激着人的耳鼓,就象一架戰鬥機以極速從頭頂攸然掠過。

     楊淩隻覺耳根奇癢,片刻之後才聽喬四海的聲音從城頭傳來:“他們在發射‘踏蹶箭’,集中滾木擂石、火油石灰,他們要強行攻城了”。

     楊淩一聽‘踏蹶箭’就明白了,在大同邊軍中他雖未見過‘踏蹶箭’,卻聽人詳細說起過。

    所謂“踏蹶箭”,就是用床弩将短矛成排地釘在城牆上,供攻城者攀緣登城,有如一部機動雲梯。

    羅指揮趴在城牆上攸地探頭看了一下,隻見五杆短矛筆直地插進牆縫中,盡管矛短,尾部猶在急劇顫動,發出蜂群經過般的嗡鳴聲。

     他隻看了一眼,就急忙縮回了頭,旁邊士兵忙以豎盾遮蔽,果然,劉六軍中有人見隙插針,笃笃幾聲,盾面上落了一排冷箭。

     不要以為青磚包牆這種利矛就射不進去,且不說磚的質量本身就有好賴,而且建築之時粘土、夯土的說道更多。

     昔年巨富沈萬三助太祖建南京,兩人各自命人建築一段城牆後,朱元璋前去檢驗,令士卒持鐵錘砸城牆,一錘下去,自已負責修築的城牆便被擊破了,而沈萬三重金雇人、親自監工建造的城牆連中三錘而不壞,朱元璋大怒,斬禍首令重建,京城如此,别處可見一斑。

     當然這種擊破是針對磚面而言,不會造成城牆坍塌,首先那磚就是極巨大的一塊,再加上城牆甚厚,寬有十餘丈,光是堆在那兒用十頭牛也撞不倒了,何況還有重重夯土,更加結實。

     隻不過牆面實在就談不上如何堅硬了,那排短矛深入半尺,就已固若磐石,隻消依次一排排呈現一定坡度向城牆射去,便如在城牆上搭了一層樓梯,漫說攀爬,響馬盜側身立于牆下,跑也跑上去了。

     羅士權扶了扶帽盔,冷笑道:“異想天開!本官豈能容你們這幫賊子得手?來呀,把泥擂捆在一塊兒,抛擲砸矛,把它們砸斷!” 城牆内堆有木擂、泥擂和磚擂,其中磚擂最重,适宜砸破。

    十幾根以燒磚技術制成的磚擂被迅速捆成一捆,兵士們一擁而上,喊着号子将重重的磚擂舉上城牆,然後滾壓下去,這樣縱然不能一次把矛全部壓斷或壓的脫落,再來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城外響馬見狀立即向此處集中發射,躲避不及的官兵頓時被射倒一片,城頭官兵也立即還以顔色,雙方為了創造攻城條件、破壞攻城條件,無數的生命被箭雨很廉價的奪去。

     楊淩坐在城頭可不是觀風景,那種坦然自若隻是給當地的守軍們看的,他嘴上縱在談笑,雙眼也一直緊張地觀察着城外響馬的進退之勢和攻防特點,更注意觀察羅士權。

     看他如何指揮、調度,統籌,觀察他的判斷力、機變力以及士兵們的戰鬥能力、服從程度、軍心士氣和協同作戰的素質。

     他在觀戰,不僅僅是觀敵,而且在觀已,他才剛到德州,還未做到知已知彼。

    戰場,是最難隐藏自已優缺點的時候,所以也最利于他盡快了解想知道的一切,目前為止,他對羅士權很滿意。

     羅士權不是荊佛兒那種兇神惡煞,一出戰就震懾敵心,鼓舞的士卒和他一起玩命的戰神,也不是何參将那種宜攻宜守、戰陣經驗豐富的老将,他更象是現代意義上的一個指揮員,調度安排風雨不透,心思很是缜密,許多細節考慮的都很周到。

     名将亦各有所長,有人善攻,有人善守,有人善正合,有人善奇戰,羅士權此人顯然善守,楊淩對此很是滿意。

    有此人守德州,隻要全軍上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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