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奸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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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說實話,朕現在沒錢,這兵制又不得不改,就得想些巧法了。

     現在一看兵部的戰報朕都生氣,說是朕有兩百萬兵,可是裡邊有多少是隻會種地的呀。

    要不是愛卿你帶兵給朕出了幾口惡氣,瞧那仗打的,都打成什麼奶奶樣兒了?想當兵的當不上,不想當兵的硬逼着他當兵,那能有心思打仗麼?應該改!” 楊淩漸漸說到自已此來的真正目的上,他說到土地兼并狀況的嚴重和危害,然後窺了正德一眼,見他正認真聽着,楊淩歎了口氣,擔憂地道:“皇上,有皇上支持,改制革新定可推出,朝中的阻力想必是不會太大的,臣擔憂的是,推出的這十策,是否真能落實下去?” 土地兼并者,非富即貴,叫他們從嘴裡往外吐肉,誰甘心呐?這些權貴又有大有小,勢必互相攀比,大顯大貴者不肯遵從朝廷制度,小顯小貴者就會有樣學樣,朝廷的政令頒布下去就被束之高閣,隻當成一件公文接收下來,那樣可就前功盡棄了”。

     正德眼珠一轉,黠笑道:“嘿嘿,要朕聽改制十策?奏折吳上來後朕看不到麼?就知道你打着别的主意。

    你放心好啦,不管他是王公侯伯,還是皇親國戚,亦或是一二品的大員,膽敢不從政令者,朕給你撐腰,一概懲治!” 楊淩苦着臉搖搖頭,說道:“沒有用,這個人........官兒太大、權太大,皇上給臣撐腰,臣也不敢得罪他”。

     “哈!”正德氣笑了:“行了,你也别和朕賣關子了,你直說是誰就得了,我瞧瞧是哪個人這麼威風”。

     “這個人,就是皇上您!” “我?”正德皇帝呆了一呆,有點惱了:“朕有兼并土地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要兼誰的土地?我倒是想開疆拓土朝外邊使勁兒呢,隻是眼下不是時候呀。

    你說,朕怎麼成了兼并土地的禍首了?” 唐一仙一瞧,急忙拿起兩串葡萄遞給這哥倆兒:“來來來,吃葡萄”。

     沒人理她,楊淩直視着正德的眼睛,很認真地道:“皇莊!皇上忘了皇莊麼?” “皇莊?”正德皇帝驚詫莫名:“你說皇莊?你說說皇莊怎麼算是土地兼并了?” 楊淩道:“皇上圈點皇莊迄今已達二十一處,約二百萬畝土地,皇上如此,地方藩王更是如此,就藩的藩王經皇室指定,各自擁有的土地都在數百萬畝不止,數量龐大、數目驚人、聳人聽........”。

     正德皇帝肺都快氣炸了,一時竟有些悲憤了,他大吼道:“朕還罪大惡極呢!你替朕管過七個皇莊,該知道其中的事,什麼朕擁有數萬頃土地,藩王擁有多少萬頃土地,這純屬以訛傳訛,内中詳情你不明白?” 唐一仙圓溜溜的眼珠左瞄一眼,右瞄一眼,見這兩兄弟要談崩了,連忙又拿起兩串葡萄勸道:“來來來,吃葡萄”。

     兩個人還是沒理她,唐一仙恨恨地摘下一粒葡萄,丢進了嘴裡。

     楊淩輕輕笑道:“臣代皇上管理皇莊時您也知道,那隻是個幌子,不過這次為了改制革新,臣做過詳細調查,現在自然就明白了。

     皇室、王室,本來是由朝廷财政支付花銷費用的,這些錢從哪兒來?來自百姓稅賦。

    百姓之地都要納稅,這是天理。

    藩王就藩,皇室指定一些王田,并不是這位王爺擁有多少多少田地,而是這塊土地所繳納的賦稅不再繳給戶部,而是由王室派人管理,直接由王室使用。

    皇上的皇莊也是如此。

     皇室、王室本來就是從朝廷财政中支取費用的,這部分田地劃成皇莊,戶部那邊就按數減少供應,皇莊王莊的存在,隻是讓百姓繳納的賦稅少了戶部這個中間環節,直接交給本該享用它的皇室、王室使用。

     繳皇稅王稅,就不用繳官稅,并不是重複收稅。

    所以這地叫官地也罷、叫皇莊也罷,隻是管理人的不同,對老百姓來說,其實沒什麼區别。

    ” 正德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楊淩繼續道:“而且,皇莊、王莊征收的田租比例按規定是一畝地征三分稅,比普通地主家征收的還要少一些,耕做皇莊的佃農,負擔要小于一般田地的佃戶,”。

     正德皇帝悶哼了一聲,不悅地道:“你知道了還這麼說?剛剛真是氣死朕了”。

     楊淩微微一笑,說道:“皇室總需要有收入來應付日常花費開銷的,不從皇莊出,就從官地出,不是直接收,就得戶部給,那麼這地名字叫皇莊還是官地有什麼區别? 一百萬畝地一年的稅賦約為一萬兩,一些豪紳、鹽商、海商,每年賺取的利潤都遠遠不止于這個數字,皇家所入看起來沒那麼聳人聽聞,也談不上兼并土地,讓百姓沒了活路”。

     “但是........”,楊淩嚴肅起來,說道:“平頭百姓誰會去計算這些地一年所出幾何?皇家征收又有若幹?他們隻聽說皇家自已占有幾百萬畝土地,就覺得驚世駭俗了。

    而且以訛傳訛、信口雌黃,本就是人之常性,人們也願意津津樂道、誇大其辭。

     士紳們是願意這麼傳的,傳播這種話,就為他們的真兼并創造了條件,傳的人多了,相信的人也就多,甚至流傳後世,讓不明真相的後人聽了,也會覺得義憤填膺。

     臣所說的這些還隻是正常情況,正常情況下,并沒有坑農害農,圈點皇莊、王莊對皇室的聲譽也是極為不利的。

    那麼皇莊到底有沒有盤剝?耕種這些土地的百姓是不是真的就比向官府繳稅的百姓繳稅少,更得實惠呢?其實很少、非常少。

    ” 他迎着正德有些錯愕的目光,解釋道:“原因很簡單,皇莊在官府之外自設管事人員,他們的工錢從哪兒出?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的出處仍是田賦,所以加上他們的工錢,這皇莊稅賦就已經不比向官府繳稅的田地少了。

     此外,這些皇莊的私人管事、師爺們,代行的是官府的職權,他們上面對着的是身份高貴、永遠不可能和佃戶們朝面的皇親貴戚,下面對着的是那些為皇親國戚耕種皇莊的佃戶,地租到底定多少、收多少,還不是他們一句話?他們有這樣便利的條件,有可能不貪麼? 皇上以為自已是按一畝地三分稅在收稅賦,讓給了百姓七分利,然而實際上百姓辛苦一年,真正所得可能連三分都不到,中間的大頭都被一層層的管事、師爺、打手們給分貪了。

    百姓們知道是誰如此盤剝他們的嗎?這筆帳自然算在了皇上頭上”。

     楊淩的語氣沉重了起來,又道:“臣說的這還隻是您的皇莊,至于各地藩王........咳咳!臣不敢瞞皇上,您想必也知道,藩王之中有賢有愚,并不是都知道體恤百姓的。

    如果這個藩王自已就貪圖錢财,拼命壓榨,提高了稅賦比例,再加上層層管事從中盤剝,百姓豐年所得可能就隻餘一分利能勉強活命了,一旦災荒欠收的時候,他們不做流民不造反,如何活命?” 正德一聽,倒抽一口冷氣,怔怔地道:“竟........竟有這等事?” 楊淩肅然道:“正是,所以皇莊、王莊是不奪土地所有權的兼并,而豪紳權貴們則是連土地歸屬也奪走的兼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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