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消失了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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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墳原在莊原市西南部的高原地帶,那裡有高高的白楊樹林、放牧場及飼料倉庫等。

    可以讓人聯想到北海道的自然景色。

    夏季,以七墳原青年之家為中心的夏令營在這一帶開展,一星期前,這裡到處都還是一片學生們的喧鬧聲。

     種畜場在高原的中部,那裡隻有幾幢陳舊的木造建築物,即便是白天也沒幾個人在那裡工作。

     兇殺現場的發現者小林太一是附近牧場的農民。

    這天早晨他牽着母牛和兩頭仔牛去放牧常出家門時是清晨5點30分左右,到現場是5點40分前後。

    雖然太陽還沒升起,可天色已經發亮了。

    小林經過種畜場的一角時,發現門沒關好。

    這是種畜場中最舊的房子,因為漏雨再加上常年失修,已經無法使用。

    小林每天都走過這裡,卻從來沒見過門開着。

    于是,他起了疑心,走近了窗戶往裡張望了一下。

     屍體是向着房間的中央往前倒下的。

    腳離門不過幾公分而已。

    估計兇犯是在富永進門的瞬間,從背後用刀刺的。

     沒有遺留品,也沒有任何作案人留下的痕迹。

    七墳原周圍的路都不太寬,隻有錯車的寬度,但卻全都鋪裝過。

    道路的兩側雖是軟質土,但是到建築物的門口卻鋪着碎石,不可能留下腳櫻不僅如此,連建築物周圍的道路上都沒有留下停車和開車的痕迹。

    兇犯和富永被認為是開車來的,由此可見,作案人具有高度犯罪技巧,可以稱得上是職業殺手。

     莊原警察署内立即設置了專案組,開始了大規模的初期搜查。

     犯罪時間被判定為半夜12點到淩晨2點之間,搜查中心于是尋找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行動古怪的車和人。

    可是,七墳原周圍住家不多,夜間非但沒有過路人,連過路的車輛都沒有。

    雖然動員了大量的搜查員,卻沒有什麼收獲。

     同時.專案組還派人去府中D―社的建築現場調查。

    富永隆夫是工廠基地建設的先遣人員,搜查員調查他與當地居民有沒有沖突,在長期逗留中有沒有結下私怨什麼的,當然也調查富永案發當天的行動。

    調查的結果是,富永到九月八日傍晚為止,一直在工地建設事務所裡。

    下午5點30分左右,留下了“我有事先走一步”的後話,便離開了事務所,也沒有交代要去哪裡。

    在以後的追蹤調查中,府中站的兩位車站員證實了見到像是富永的人搭乘18點04分開往三次的列車。

     那趟列車是20點11分到達三次站的。

    然而,三次站的車站員沒人能斷定看到了富永。

    剛好那天藝備上行線三次站為終點的幾趟車,幾乎同時進站,下班放學回家的乘客一下子擠滿了站台的檢票口。

    上班族模樣的乘客很多,要從中識别和記住富永長相是很困難的。

    另外,富永也沒有中途下車的迹象,說他到過三次應該是沒錯的了。

    問題是到了三次後,他是轉乘其他列車去了别的地方還是出站去了哪裡。

     莊原署的搜查本部派人到三次車站,同時也向三次署提出協助請求。

    不過三次署正為正法寺j美也子的案件而忙碌,根本沒有能力去協助其他署。

    關于這一點,莊原署方面也是知道的,所謂“請求協助”不過是禮節而已。

    雖說“警察一體化”,可是到别的署的管轄範圍内調查時,還是一定要打招呼的。

    這與黑社會的地盤劃分有些相同之處。

     對于“七墳原殺人案件專案組”的這些行動,野上密切關注着。

    在府中署管轄内的搜查狀況,有泉都會打電話來通報。

    有泉也将富永是正法寺美也子被殺的目擊者的事提了出來,然而署内也是不屑一顧,有泉隻有憤慨萬千。

    或許,認為富永與美也子之間有關聯的想法,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因為如果那樣說的話,看到美也子的幾十個、幾百個人都與此有關了。

    這中間的兩人剛好在三次與莊原兩個臨近的地方被殺,僅僅是巧合而已。

    目前持這種想法的人很多。

     可是,野上還是拘泥于美也子拿着的綠皮封面的書。

     (那本書到哪裡去了呢?)疑問一浪接一浪地湧上來。

    野上已經瞞着桐山警部詢問過三次車站的失物保管處,可是沒有查到類似的物品。

     還有一個疑問是,那本書屬于哪一類書。

    關于這點,野上寫信給美也子的母親,詢問美也子小姐旅行時,随身帶着的、厚厚的綠皮封面的書是什麼書。

    野上怕被桐山警部知道,同封的回信信封寫的是自己家裡的地址,還貼足了快件的郵資。

    可是回信卻很慢,九月十六日才收到。

    信的要點如下:您詢問的有關書的事,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有這樣的書。

    美也子出發前,我們曾商量過攜帶什麼東西,都認為東西越少越好。

     因此,除了筆記本以外,沒再帶任何書。

    如果美也子持有書是事實的活,一定是她在旅行途中購買的。

     看完信後,野上覺得很失望。

    最後的一線希望,也像泡沫般地消失了。

     三次的案件進入迷宮的閑言碎語不胫而走。

     搜查本部也出現了縮小搜查規模的征兆。

     搜查主任的桐山警部,向新聞界明确地表現了對初期搜查結果的不滿。

    确實,案件發生後沒有對藝備線列車的乘客進行核對,是緻命的失誤,也是搜查觸礁的根本原因,這是無法否認的。

    而這一切都是在桐山上任前發生的。

     不知算運氣好還是壞,人們的關心都轉移到莊原發生的新的殺人案件上去了。

    三次的兇殺案的搜查工作的閉幕條件似乎都湊齊了。

    如果搜查還是處于停滞不前的狀态的話,桐山或許會提出縮小搜查班子,也可能幹脆地解散專案組,最多隻留一小部分人員來繼續以前的工作。

    野上最害怕的就是出現這樣的狀況,所以心裡萬分焦急。

    專案組的解散就意味着搜查經費沒有來源了。

     野上鼓足勇氣站在桐山的面前: “可不可以讓我去東京出差一次?” “東京?為什麼?” 桐山冷冷地看着野上說。

     “啊,想向受害者家屬再次調查案情。

    ” “哦――” 桐山想了一下,出乎意料幹脆地答應了。

     “不知你有什麼想法,不過總是有所期待吧。

    ” 野上聽得出,對方根本不相信自己會做出什麼好結果來,但不管怎麼樣,拿到出差許可就行了。

     九月二十号,一大早,野上便搭三次的頭班車,抵達東京時,還不到下午兩點。

    正法寺家坐落在東京大學附近的文京區西面,那裡屬于住宅區,清一色的舊式洋房。

    野上走進院子來到大門口按了門鈴,門開了,闩着門鍊的門縫裡露出了女傭的臉,野上說明來意後,女傭便進去通報主人了。

     不一會兒,野上在女傭的引導下到了客廳。

     所有家具都是舊式的,牆上挂着一幅穿着禮服的老人的畫像。

    果然是很有來曆的家庭,與上層社會無緣的野上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美也子的母親在野上快喝完一杯茶時出現了。

    野上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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