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嗡嗡作響的卧室

關燈
,嗯?所以氣味這麼古怪。

    他皺皺眉頭,使勁抽了兩下鼻子。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這氣味他很熟悉,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他向澡房走去,下意識地走到電燈開關那裡。

    其實,他并不是一定要開了燈才能自己倒水喝。

    拜倫按下開關,可是燈沒亮。

    他怒氣沖沖地又連按了幾次。

    難道所有的東西都不靈了?他聳聳肩,摸黑喝了杯水,覺得好些。

    他一面打着呵欠,一面走回卧室。

    回到卧室,他試了試總開關。

    所有的燈全都不亮。

     拜倫坐在床上,一雙大手擱在肌肉發達的大腿上思索起來。

    通常,這類事情會引起他們與工友之間爆發一場大争論。

    沒有人指望在大學裡得到象住旅館那樣周到的服務,但是,天哪,一個人總可以要求得到某種最低标準的服務。

    這倒并不是因為眼下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畢業的日子即将到來,他已通過學位考試,再過三天,他就要告别這房間,告别地球大學;因此,也向地球本身告别。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可以不加評論地把事情報告一下,他可以出去用樓廳裡的電話。

    他們或許會給他送一盞自帶電源的燈來;或者,甚至還會臨時給他搞個電扇,讓他舒舒坦坦睡上一大覺。

    要是不行,那就見他們的鬼去吧!反正就這麼兩個晚上了。

     在那架不起作用的電視電話的亮光裡,他找到一條短褲。

    外面再加一件連帽的外套,他确信,穿這些出去打個電話足夠了。

    他沒換腳上那雙拖鞋。

    這座混凝土大樓裡的厚實隔牆幾乎完全隔音,就是穿上大釘鞋在樓道裡呼呼亂跑也決不會把任何人吵醒。

    不過,他覺得沒有必要換鞋。

     他大步走到門邊,拉住門杆。

    門杆平衡地向下。

    他聽到插銷已經松開的卡嗒聲。

    要不,就是聲音不對。

    因為,盡管他手臂上的二頭肌緊張得擰作一團,門還是沒打開。

     他離開房門。

    真是莫名其妙。

    難道是斷電?不大可能。

    鐘在走,電視電話的受話系統也仍然正常工作着。

     且慢!說不定是那幫家夥搗鬼,嘿,這些鬼東西!有時候,他們就是這樣幹的。

    簡直太孩子氣了,不過,他自己也曾參與過這種傻裡叭唧的惡作劇。

    幹這種事并不困難,譬如說,他的一個同伴可以在白天偷偷溜進房間,做好手腳。

    但是,不,不對。

    他上床時,通風和照明都還好着。

     那麼,好極了,這是夜裡幹的。

    宿舍大樓的結構古老而陳舊。

    在照明和通風線路裡做點手腳,無需具有工程師的天才。

    或許,他們把門也給堵住了。

    現在,他們大概會等到天亮,看看拜倫那小子發現自己出不來時會怎麼樣。

    也許,他們要到中午才會讓他出去、然後哈哈大笑一通。

     “嘿,嘿,”拜倫暗自冷笑了幾聲。

    好吧,果真如此的話,那他就得想個什麼法子,把局面扭轉過來。

     他轉過身,腳尖踢到一樣什麼東西。

    那東西當啷一聲順着地闆滑了開去,隻見它的影子在電視電話發出的暗淡光亮裡一閃而過。

    他跑到床跟前,伸手在床底下的地闆上摸了一大圈,把它撿出來,拿到亮光跟前。

    (他們幹得也不怎麼漂亮。

    他們該把電視電話完全搞壞,而不是隻抽去一塊送話線路闆。

    ) 他發現自己手裡握着一個小罐頭。

    罐頭頂部有個泡罩,泡罩裡有一小孔。

    他把它放到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嗅。

    不管怎麼說,屋子裡那股怪味馬上真相大白。

    原來那是一種名叫“希伯奈特”的催眠藥。

    當然,這幫家夥忙着擺弄線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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