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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自己在何處,若不是自知講了是死,不講也是死,有那麼一點反正是死的信念在支撐着,早已整個人變成一灘爛泥了。

     在對付了他的夥伴之後,就輪到殷大德了,先上來一個士兵,用剃刀,将他的頭發,齊中間剃去一绺,寬約三指,剃得精光。

     殷大德也是跑慣了江湖的人,頭發一剃光,他就嚎叫起來:“長官,是……要……剝……剝……剝……” 他的舌頭不聽使喚,僵住了,在那個“剝”字之後,再也接不出其它的聲音來。

     上校團長狠狠地道:“對了。

    照說,用燒滾了的水,把你頭上那些毛燙下來,更省事得多,要不要?” 殷大德全身,像是篩糠一樣地抖,他剛才目睹一個夥伴的雙手雙腳,被放在滾水中煮熟的慘狀,這時,他還能說得出什麼話來? 上校團長向那手執剃刀的士兵一揮手,士兵就用鋒利的剃刀,在殷大德的頭皮之上,自前額到後頸,一刀劃出了一道血痕來,并不是很深,隻劃破了頭皮。

     頭上的皮膚,本來就是繃緊了的,所以一刀劃開之後,自然而然,裂口處向上翻卷,鮮血淋漓,順着頭臉,流了下來。

     殷大德在這時,慘叫了起來:“我……要是說了……怎樣?” 上校團長倒也老實,揚了揚手中的槍:“給你一個痛快,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 殷大德存着萬一的希望哀求:“我叫殷大德,我很有錢,我給你很多錢,你們可以越過國界去,安身立命,我給你們很多錢。

    ” 他這一番話,自然不是一口氣說出來的,而是斷斷續續,大約拖延了兩三分鐘時間,而就在這段時間中,救星到了。

     山角一邊,轉出了一小隊人來,當前一人,步履穩健,身形高大,氣勢懾人,雙目有神,才一轉過山角,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一隊窮兇極惡的敗兵,三個已不成人形的死人,和一個還活着,被綁在樹上,血流披面的人。

     那為首的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石綻春雷,陡然大喝一聲:“住手!” 他一面喝,一面加快腳步,大踏步向前走來。

    白素兄妹一聽得殷大德說到這裡,就知道,那應該是自己父親到了。

     兩人互望一眼,心中都在想:那時,自己在什麼地方呢? 那人威風凜凜,一下陡喝,竟在山崖之中,引起了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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