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雲陽生仗義下江南 王守仁懼禍投錢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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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侍郎。

    見了王華,告訴一番都中之事,帶了兩個家人,雇一乘車輛,來到鎮江。

    欲想叫船,從長江錢塘一路而走,隻是天色已晚,就在北門外張家客寓過宿。

    心中悶悶不樂,吩咐家人取了一壺酒來,自斟自酌。

    聽得隔壁房内歡呼暢飲,就在壁縫中張看。

    隻見六個人在那裡吃酒,都是英雄豪傑的樣子,心中想道:這一班何等之人,看來皆是非常之輩。

    内中一個武生打扮的,尤覺威風凜凜,相貌非凡。

    便走将過來,驚動他們一齊立起招呼。

    問了尊姓、府居,便對鳴臯道:“貴處有個賽孟嘗君徐鳴臯,卻是足下何人?”鳴臯道:“這個便是同姓不同宗的。

    ”守仁見他應答支吾,早已瞧着幾分。

    衆弟兄你也一杯,我也一杯,大家說說談談,十分得意。

    王守仁說起目今宦寺專權,奸臣當道,英雄豪傑不知埋沒了許多。

    這班位高爵重的,都是庸流,隻知阿附權閹,深為浩歎。

    “我看公等皆是當世英雄,隻可惜無進身之地。

    ”大家歎惜了一回。

     守仁回到房中安卧,衆人也都寝息。

    隻有鳴臯睡不着去,一眼看見房門外一個人影爍的過去。

    鳴臯撲的跳将起來,踅出門外。

    隻見一人遍體黑色,腰間一把雪亮的魚腸,正在隔壁房門外偷窺。

    鳴臯起三個指頭,在此人肩胛上一把擒拿抓住。

    那人便叫:“好漢饒命!”王守仁聽得,即便起來看視。

    隻見一人身材短小,相貌兇惡,渾身元布緊身,腰内雪霜也似的一把匕首,被鳴臯擒住在彼。

    鳴臯喝道:“你這厮要死呢,還是要活?”那人隻叫“饒命”。

    鳴臯道:“你那裡人,叫什麼,來此則甚?實說了,我便饒你。

    ”那人道;“好漢,小人隻為饑寒兩字。

    家有八十三歲的老母,三日沒米,故此情急了,想來偷盜東西。

    ”鳴臯道:“呸,一派胡言!你隻不到三十歲模樣,卻有八十三歲老母?既有此飛身本領,不去富戶大牆門偷盜,卻來這個地方,明明是來行刺。

    卻是何人指使?從實供來!”便把指上用一用工夫。

    這人連叫饒命,情願供了:“好漢,不幹我事。

    隻因我家王爺奉了都中劉太監之命,叫我來行刺降職兵部主事王守仁老爺。

    我從姑蘇一路迎上來,要到南京。

    今日見王老爺到此店内,故而要來動手。

    ”鳴臯道:“你叫甚名字,你家王爺是誰?”那人道:“小人姓周名紀,江西人氏。

    我主人便是甯王千歲。

    ”守仁道:“你主人單命你一人到來,還有别人?”周紀道:“王爺共命三人,分頭刺你。

    打聽得老爺在金陵,故而都在這條路上。

    ”正在說着,那衆弟兄盡皆起身。

    一枝梅道:“賢弟,這等東西,留他不得,殺了免害他人。

    ”鳴臯道:“大哥說得是。

    ”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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