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葉峰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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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朱麗麗一陣大叫:“我的名字也很好啊,朱麗麗,很好記的……” “有沒有搞錯,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朱麗葉的自尊心大受打擊,“臉皮厚、素質差,還自以為了不起,什麼德性……喂!朱麗麗!拜托别把你的口水滴在我的碗裡好不好!” 這邊,朱麗麗兀自對着陳宗翰遠去的背影流口水,全然忘了自己手中還拿着三人份的飯菜。

     “我怎麼會認識這兩個活寶……”叢容開始可憐起自己的悲慘命運來。

     “嗨,叢容:你好嗎? 今天要告訴你一個特大的好消息!你絕對想不到發生了什麼!我也沒想到,經紀人公司裡大家都瞞了我好多時候,為的就是要給我一個驚喜。

    直到現在他們才告訴我:明天,在中村先生家——他就是我所在的東正經紀人公司的董事長——将舉行一個盛大的冷餐會,到時候會有全日本娛樂界最富盛名的媒體記者參加,而這盛會的目的——你猜,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我!!! 東正公司和村上和也老師已經對我培訓了兩年,他們覺得現在是把我推出的時候了。

    他們把我視為雪藏了兩年的一張王牌,現在公司要大力地把這張王牌甩出去了! 所以明天的冷餐會我将是主角,中村先生将把我介紹給所有的媒體,作為公司推出的新人的預告。

    而我的第一張專輯,也已經在開始制作了——我也已經寫到了第5首歌,用日語和英語寫的,很厲害吧。

     我仿佛已經看到成功在對我微笑,我也仿佛看到了我的明天。

    叢容,你應該是最了解我的心情的,這一刻,我隻想與你分享。

     我們之間遠隔重洋,這一切我無法親口告訴你,隻能以第一時間通過這樣的方式與你聯系。

    同樣的,我也無法親口告訴你我對你們的思念,可是,我真的很想念你和大家。

    公司的計劃是,等專輯出來後,先在日本進行一番宣傳,然後還要進軍東南亞,到時,我就能趁着回國作宣傳的時候,同你們見面了! 為我高興吧! 期待着你MAIL! 葉峰 ——這封MAIL叢容已經看了不下幾十遍了。

     去了日本的這兩年來,葉峰每天給叢容發一封信,哪怕隻有類似于“今天訓練的很累,不多說了”這樣的話語,也從不間斷聯系。

    而這封,是葉峰發給叢容的七百五十六封信中的最後一封EMAIL.正當叢容急切而又興奮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封來信時,卻從此沒有了下文。

    叢容總覺得EMAIL就像是一根線,串起了葉峰和自己。

    如今,這根線不知為何被剪斷了,從此,葉峰就如同天上的風筝,叢容再也不能夠着。

     叢容設想過千千萬萬種可能:葉峰被搶了,生菜,電腦壞了……或者他有了女朋友了。

    但是無論怎樣,音訊總應該還有一個吧。

     電腦顯示器閃爍着綠熒熒的光芒。

    時間臨近熄燈。

    朱麗葉被朱麗麗硬拉去學校舞廳跳舞。

    也幸虧她們出去了,叢容的耳根得以清靜片刻。

    小蘭和Linda還在自習教室裡沒回來。

    想起中學時,自己是最愛學習的,可一進大學,那根始終繃緊的學習神經卻逐漸放松了下來。

    讀書,拿學位,然後找個好公司,找份好工作……這些,如不出意外,将會是她的必經之路。

    每個人總有達到自己生命中的頂點的時候,隻是時間或早或晚。

    叢容現在并不想那麼急匆匆地往前趕,她想放慢自己的腳步,沿路走去,看看周圍的每一道風景。

    無論是爛漫的春花,還是茫茫的冬雪,這都是組成人生的每一個部分,她不想錯過。

     也許,現在遇上的,就可以說是自己生命中的初冬時分吧。

    叢容想着,伸出手去無意識地撫摸過顯示屏上的每一個字。

    當纖細的手指滑到“我也無法親口告訴你我對你們的思念”這句話時,停了下來。

     你們——葉峰從來都說“你們”,每當涉及到“思念”、“想起”等字眼時。

    以前叢容一直以為這是葉峰羞于說出内心中的真實想法,可是,突然之間,一個念頭湧上心頭——或許葉峰思念的真的隻是“我們”,自己隻是自作多情地以為自己對他有着不同意義,自以為是地把這每一封信看成是隻發給自己一個人的。

     叢容猛地關上了電腦。

    不知為什麼,這個想法讓感到心中灰暗一片。

     燈突然地熄了。

    一到11點整,不會多出半秒,舍監便會拔掉樓裡的所有電源。

     學生公寓中漆黑一片,隻有月光在窗前灑下淡淡的清輝。

     叢容走到窗前,擡起頭,透過因樹葉差不多掉光而變得光秃秃的樹梢,可以看見半輪月亮冷冷地挂在空中。

     “人月兩團圓”雖是句好老土的話,但叢容真的想知道,在同樣的這片月光的照耀下——葉峰,你的人在哪裡,你的心又在哪裡呢? 英語是公共課程。

    無論什麼專業,隻要在這所學校,都必須來這間其大無比的階梯教室上這門公共大課。

     小蘭和Linda不是全神貫注地聆聽,就是下筆如有神般地速記,這付神勇的架勢簡直就像是要在誰更專心聽講上拼個你死我活。

    朱麗葉一邊懶洋洋地看着她倆此起彼伏的樣子,間或打個大大的呵欠——沒有辦法,昨天實在是被朱麗麗拖垮了。

    這個瘋狂的女人堅持要做到“不虛此行”,也就是說,不在她的“帥哥黑名單”上多加12個名字她是不會罷休的。

     朱麗葉也下定決心,以後若是再見到朱麗麗,她就要痛下殺手,一腳把她踹到外太平洋去。

    就這麼辦,下了課就去體育部報名參加跆拳道社團,練他個黑道幾根帶什麼的,讓朱麗麗近不了身! 換了個手支腦袋,朱麗葉的視線落到了前面一個男生的後腦勺上。

    奇怪,居然有這種頭發——黑發與白發均勻地分布在整個腦袋上,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少白頭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少見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少白頭”忽然轉過了腦袋。

    朱麗葉吓了一跳——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厚臉皮的“咖哩雞塊”嗎? 臉皮果然是厚,“咖哩雞塊”居然還沖着朱麗葉笑了一笑:“你好!今天怎麼沒看到叢容同學來上課?” 隻聽得旁邊“吱吱”兩聲——那是小蘭和Linda的筆煞不住車而發出的聲音。

    這兩支筆在筆記本上劃了兩道深深的印子後停了下來,而它們的主人們則破天荒地置黑闆上的知識于不顧,把好奇驚訝的眼光對準了朱麗葉和那個“咖哩雞塊”——趁着上課和朱麗葉搭讪的男生不計其數,可是搭讪的目的是為了叢容的卻是第一回。

     也難怪她們如此大驚小怪,雖然并列為法語系的系花,這兩年間叢容和朱麗葉所受的待遇可是大不相同。

    “女人不壞男人不愛”的道理在朱麗葉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朱麗葉越是顯得花花腸子,走馬燈一樣地換男朋友,就越是有不知死活的男生前仆後繼。

    而“聖女貞德”似的叢容則似乎引不起狂蜂浪蝶們的征服欲望,更何況誰都知道她有個神秘的“網上戀人”。

     朱麗葉闆起了臉:“奇怪,人家上不上課關你什麼事?” 就是這樣,也沒有讓“咖哩雞塊”可惡的笑容消失:“的确不關我的事,謝謝。

    ”說着他轉過頭去。

     小蘭和Linda的眼光又齊刷刷地回到了朱麗葉的臉上。

     “看什麼看!”朱麗葉一聲暴喝,雖然使得小蘭和Linda的注意力回到了課本上,但同時更吸引了全教室人(包括老師)的目光。

     都是那個白頭翁兼厚臉皮的“咖哩雞塊”惹的禍,朱麗葉惡狠狠地看向陳宗翰的後腦勺——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叢容去哪兒的! 這是叢容進大學後的第一次跷課,也是她生平第一次獨自跷課。

    以前在南華高中的時候,總有葉峰和“OPEN”們連拉帶拽兼掩護地陪伴左右,然後一起去聽演唱會、歌迷見面會,或是偷偷摸摸地參加又一次的地下比賽。

    每一次逃課後,叢容的感覺都是興奮、刺激卻又有些後悔。

     奇怪的是,這次獨自一人的跷課行動,卻對叢容來說卻是既沒有興奮刺激,心中也沒有半絲後悔的意思,有的隻是隐隐的不安和一顆懸在半空的心。

     她坐在百貨豪華的總經理辦公室接待處,環顧四周——櫻桃木辦公家具、黑色真皮沙發、厚厚的藍灰色地毯……一切都顯示着氣派,卻又并不張揚。

     一位身着套裝、氣質不凡的中年女子向叢容走來,剛才就是她招呼叢容坐在這兒的:“葉總已經開完電話會議,你可以進去了。

    ” 順着總經理秘書所指的方向,叢容來到一扇緊閉着的深色胡桃木門前,輕輕地敲了兩下。

     “進來!”一個男低音從門内傳出。

     叢容推開了門。

     葉峰的父親坐在辦公桌後面,批示着文件。

    身後巨大的落地窗映襯着窗外的藍天白雲,城市的高樓建築盡收眼底。

     雖然叢容曾經多次看到過葉父,但這間辦公室,她還是第一次來。

    她一直知道葉峰的父親是商人,然而卻從沒有想到他的實力會有如此雄厚。

    聯想到葉峰原先居住的小屋,原來這對父子所處的世界竟是如此的不同。

     葉峰的父親擡起了頭,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仔細看了看來人:“原來是你啊!快請坐。

    ” 叢容在辦公桌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葉峰的父親先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來一定是為了我那個兒子。

    ” 叢容點了點頭。

     葉峰的父親眼睛亮了:“那麼你是知道他在哪裡了?” 叢容隻覺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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