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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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嗎?” “沒有,從來沒有。

    至少對我個人沒有。

    ” “我想也是。

    還記得那天我把你介紹給現在學校的校長嗎?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吧。

    或者說那也是另一個時代的事?” “緒方先生”——松田重夫提高了嗓門,神态裡似乎透出一絲權威——“緒方先生,我真希望您早一個小時來,那樣我也許能解釋得清楚些。

    現在沒有時間把整件事情講清楚。

    但是讓我就說這麼多。

    是的,我相信我文章裡寫的每一個字,現在仍然相信。

    您那個時候,老師教給日本的孩子們可怕的東西。

    他們學到的是最具破壞力的謊言。

    最糟糕的是,老師教他們不能看、不能問。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國家會卷入有史以來最可怕的災難。

    ” “我們也許是打了敗仗,”緒方先生打斷他說,“但不能因此而照搬敵人的那一套。

    我們打敗仗是因為我們沒有足夠的槍和坦克,不是因為我們的人民膽小,不是因為我們的社會浮淺。

    重夫,你不知道我們多麼辛勤地工作,我們這些人,像我,像遠藤老師,你在文章裡也侮辱了他。

    我們深切地關心我們的國家,辛勤工作讓正确的價值觀保留下來,并傳承下去。

    ” “我不懷疑這些。

    我不懷疑您的真誠和辛勤工作。

    我從來沒有質疑過這點。

    可是您的精力用在了不對的地方,罪惡的地方。

    您當時不會發覺,但恐怕這是事實。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我們惟有感激。

    ” “太奇怪了,重夫。

    你真的相信這些?誰教你說這些的?” “緒方先生,坦誠一些吧。

    您一定心知肚明我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說句公道話,不應該責備您沒有認識到您的行為的真正後果。

    當時很少有人認識到局勢發展的方向,而那些少數認清時局的人卻因直抒己見而被投進監獄。

    不過現在他們被釋放了,他們将帶領我們走向新的黎明。

    ” “新的黎明?胡說八道些什麼?” “好了,我得走了。

    很抱歉我們不能多談談。

    ” “這是什麼話,重夫?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顯然不知道像遠藤老師這樣的人為工作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

    那時你還是小孩子,你怎麼可能知道事情是什麼樣的?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們付出了什麼,取得了什麼?” “事實上,我碰巧熟悉您的職業的某些方面。

    比如說,在西坂小學解雇并監禁了五名教師。

    我沒記錯的話是1938年4月。

    不過現在那些人被釋放了,他們将幫助我們邁向新的黎明。

    現在請原諒。

    ”松田重夫拎起公文包,朝我們依次鞠了躬。

    “代我向二郎問好,”他補充道,然後轉身離去。

     緒方先生看着年輕人走下山去,消失不見。

    之後他仍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當他最終轉向我時,眼角泛着微笑。

     “多麼自信的年輕人啊,”他說,“我想我以前也是一樣。

    堅持己見。

    ” “爸爸,”我說,“現在我們該去看藤原太太了吧。

    我們該吃午飯了。

    ” “哎呀,當然了,悅子。

    我太粗心了,讓你這麼大熱天地站着。

    對,我們去看那位好太太吧。

    我很高興能再見到她。

    ” 我們走下山,接着走過一條小河上的一座木橋。

    橋下有一群孩子在河邊玩耍,其中幾個拿着魚竿。

    路上我對緒方先生說: “他都是在胡說八道。

    ” “誰?你指重夫?” “都是些可恥的話。

    我覺得您根本不用在意,爸爸。

    ” 緒方先生笑了笑,但沒有回答。

     和平時一樣,那個鐘點,那一帶的商業街擠滿了人。

    走進面館陰涼的前院時,我欣喜地看見幾張桌子上坐着客人。

    藤原太太看見我們,走了過來。

     “哎呀,緒方先生,”她一眼就認出他來,驚呼道,“再次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很久不見了,不是嗎?” “确實是很久了。

    ”緒方先生回敬藤原太太的鞠躬。

    “是啊,很久了。

    ” 看見他們如此熱情地打招呼,我很是感動,因為據我所知,他們并不熟識。

    他們沒完沒了地鞠躬來鞠躬去,最後藤原太太才去給我們取東西吃。

     她很快就端來兩碗熱騰騰的面,抱歉說沒有什麼更好的東西來招待我們。

    緒方先生感激地鞠了一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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