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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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我懂。

    我就是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有些事你永遠不必問。

    ”又說:“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真的就是這麼回事,你把心放寬了,傷了自己的心,沒有什麼意義。

    ”我說:“謝謝方哥。

    ”就上樓去了。

     宿舍裡沒有别人,都去準備明天的最後一場考試了。

    我把布袋打開,想着裡面可能會有一封信,或者一張字條。

    翻來覆去找了,是我放在他那裡的三節棍,還有幾本書。

    我把幾本書都翻了一遍,然後,幾乎是一頁一頁翻看了,像一個掘金的人探尋腳下的土地,沒有。

    我有點失望,想一想覺得,也好,既然要斷,就不要怕斷得殘忍,斷得利落,快刀出血少。

    我拿起三節棍,發現比自己的那一副沉些,是章偉的那一副。

    我不知道是他搞混了,還是故意換了一下。

    我拿起三節棍互相敲擊了一下,傳來一陣熟悉的金屬空響。

    這種聲音穿越了時間,讓我想起兩年前,第一次在學院前坪的路燈下見到章偉。

    兩年就這樣匆匆過去了,像天上的流星,還沒有來得及細細感受,就閃過去了。

    兩年,就留下了一顆受傷的心,這是唯一的真實,别的都是夢,紛飛的亂夢。

    罵自己愚蠢,重來一遍會聰明一些嗎?每一步都是自然而然地走過來的,所以不能說是錯,一定要說錯,那隻是這個結果錯了,人生就這麼輸了一步棋。

    說無所謂,那隻能騙自己。

    人生這麼幾十年,又經得起幾次輸?經得起幾次?幾次? 也不知坐了多久,黃昏來了。

    窗外的景色變得蒼茫,遠處的麓山隻剩下一個隐約的輪廓,我又一次敲擊三節棍,金屬的空響仿佛把我的頭震開了一道裂縫。

    我繼續敲下去,在那聲音中享受着痛裂的快感。

    好啊好啊,許晶晶,我饒不了你,你是個蠢驢,我饒了你,人生也饒不了你。

    我在心裡痛罵自己,用盡了各種能夠想到的毒惡詞句。

    罵了一陣又覺得委屈,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如此殘忍地辱罵?這樣想着,又暢快地痛罵了幾句,忽然看見三節棍上有點濡濕,怔怔地望了好一會兒,發現那是自己的眼淚。

    我把三節棍移開,右手食指蘸着淚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痛”字。

     把指頭從桌面移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清醒過來了。

    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明天還有最後一門考試,自己還想争取一下保送研究生呢!自己的平均成績,大概就在能保不能保之間,每一門考試都很重要啊!前幾天心在夢遊,沒有考好,想起來真的很難過。

    這樣想着,我收好三節棍,用衣袖在眼睛上左一下右一下擦了幾把,提起書包,往教學樓走去。

    出了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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