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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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有個家長的電話号碼有點眼熟,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一查,這是我前幾天掃到的,還跟那位媽媽來往了幾十條微信,怎麼現在登記在文霞名下?我頭腦的血往上沖,心中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可無論如何也冷靜不了。

    我渾身燥熱,把外套打開,雙手抓着,用力地扇了幾下。

    還是熱,熱,就把外套脫了,打電話給那位家長。

    那媽媽說,她帶小孩去學校考察,是文霞接待的,自己當場就交費了。

    我說:“接待你的那個人,沒有問你原來跟誰聯系嗎?”她說:“她沒問,我說了,她可能沒在意。

    ”我馬上去找馬校長,把事情說了,又把手機上的幾十條交流信息給他看。

    我說:“這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馬校長說:“可能文老師真的沒有在意。

    ”我說:“這麼敏感的問題,她那麼敏感的人,她會沒在意?”又說:“她真的是沒在意,抓取别人的勞動成果,她不在意,這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我也是個人呢!”我抽泣着,掏出紙巾擦淚。

     馬校長望着我笑,說:“怎麼就哭了呢?這點小事!”我說:“對你當然是小事,誰能跟你比呢?”他說:“把眼淚收了,收了!”我說:“我不是哭那三百塊錢,我是哭我的委屈!”馬校長說:“說來說去,還是個小事吧!”他這樣說,我的心裡發冷。

    我說:“别的地方沒有公道,優博也沒有嗎?”他說:“誰說沒有?沒有公道學校還玩……辦得下去?”我擡起頭,期待地望着他。

    他說:“優博剛開辦,文霞就來了,這五六年過去,她也算個元老了,還是骨幹教師,是不是?”我打斷他的話說:“骨幹教師就有欺負人的權利嗎?”他說:“我們也不要提那麼高,問題解決了就行。

    獎勵的問題,我幫你解決,事情就到這裡打止了。

    ”我說:“這隻是錢的問題嗎?是人品問題好不好!”馬校長眼睛眯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不悅的神色。

    他說:“那我把她叫過來給你賠個不是?”臉上的神情有了一點嚴肅。

    我馬上說:“那我就聽您的安排吧,錢,我也不要了。

    ”他說:“那你還是有意見?”看來這錢還不能不要,我說:“那我隻好還是要吧。

    ”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骨幹教師”幾個字。

    一個教育機構的老師,編制都沒有,哪裡有什麼社會地位,也談不上什麼“骨幹”。

    聽馬校長這麼一說,忽然覺得這也是一個具有神秘感的目标,值得争取。

    是不是“骨幹”,那待遇是不一樣的,今天的事情就證明了這一點。

    人家是“骨幹”,受委屈的就隻能是自己。

    走到小區的門口,我就下定了決心,自己要盡快地成為“骨幹”。

    回到房間,我晃着頭,盡量把疲倦沿着一條想象中的弧線甩出去,拿起了考教師資格證的複習資料,看了起來。

     元宵節那天,我去掃街。

    十天來,我已經掃成了九個學生。

    我抱着最後的希望,想湊起一個整數。

    見到帶小孩的家長,我就緊緊跟定,至少要說服他們讓我掃一個碼,然後看着他們當場加上我的微信。

    有些家長很不耐煩,那我也得跟在後面,反複勸說。

    我覺得自己這樣做真的不要臉,但沒有别的選擇。

     我正在竭力說服一位媽媽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叫“許晶晶”。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李亦明。

    我吃驚地張開嘴,半天才合攏,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本能地把手中的宣傳單往身後一藏,馬上覺得這個動作的意味太過明顯,又拿回到前面來。

    我說:“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他說:“我姨媽住在那邊,”他往近處的高樓指了一下,“我媽媽要我來拜年,明天就不算拜年了。

    ”我希望那位媽媽趕快離去,可她偏偏等在那裡,想和我繼續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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