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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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旋,丁總已經答應了,如果真要起訴,一定由我代理,律師費按百分之四收。

    其實這案子根本不可能有風險,一來案情太簡單,二來老丁雖是一把手,但上有領導,下有刺頭,動不動就要寫信到紀委告他,平常花天酒地沒什麼,真把事情做大了,一樣吃不了兜着走。

    劉亞男千算萬算,漏了這一算,到底還是嫩了點。

     送老丁的小瓶子是強效麻醉劑,據說隻要一秒鐘,中了立仆。

    任他雲來雨去,我自酣睡不醒,等到老丁發洩已畢,褲子一提擡腳走人,她連被誰睡了都不知道。

    我估計她一定有所防備,跟老丁分析過:下次見面,她一定會拉個人陪着,這人要麼是她的女伴,要麼就是她男朋友。

    女伴好辦,找個幫手,跳跳舞唱唱歌,分開就完了;男朋友就麻煩一些,而且可能性極大,現在的小姑娘都精通釣凱子的要訣:越是有男朋友越吃香,凱子都喜歡撈着吃,以上别人的老婆為榮,以上自己的老婆為恥。

    帶了男朋友,王八擺在現場,超級勾人起火,就是手續麻煩點。

    這事難不倒我,跟老丁算計好了,到時給我發個短信,保證不讓她男朋友礙事,剩下的就是怎麼下藥了,丁老色鬼顧慮重重,說萬一人放平了,剝光一看還有月經,那怎麼辦?我笑得前仰後合,說沒辦法,你命不好,操他媽頂硬上,幾大就幾大,浴血奮戰吧。

     麻醉劑是找王秃子要的。

    此秃本名王小山,近郊農民,為人膽大妄為,行事匪夷所思,一九九六年他在江北動物園當臨時工,因為待遇問題跟領導吵架,吵而不勝,心中怒極,奮然進籠宰了一頭老虎,虎骨泡酒,虎皮做褥子,虎肉和虎鞭炖了一大鍋,吃得這厮毒火攻心,抱着他們家的大楊樹嗬嗬怪叫,滿頭皮毛掉了個幹淨。

    這事極其轟動,幾家報紙都做了連續報道,公訴時攤上個好律師,說那頭老虎已經垂危,按慣例也要宰殺,他隻是不該獨享(想來把虎鞭送給領導就沒事了),不能算虐殺保護動物,最後隻判了一年。

    出獄後混了幾年,結交匪類,私通官府,忽然就發了大财,現在手下有人,頭上有傘,腰裡有錢,誰都不敢惹。

    二○○二年他在酒店找小姐,不知怎麼吵了起來,連錢也沒給,還打了兩巴掌。

    那小姐哭着到派出所報案,他毫不在乎,警察上門時還跟人叫闆:“不就罰款嗎?三千?五千?罰!老子有的是錢!”後來一說小姐年齡,他傻了:十三歲半,算奸淫幼女,還不是第一次,夠殺頭的。

    王秃也是個法盲,被唬得遍體篩糠,通過小二黑找到我,說隻要留一條命,要多少錢給多少錢。

    這錢不太敢拿,我象征性地收了兩萬,開庭時慷慨陳詞,詳細列舉那小姑娘的肢體特征,說她身高一米六三,乳房豐滿,陰毛濃密,不具備幼女特征。

    根據公安局的審訊筆錄,她在三月份到六月份間賣淫多次,真實年齡一直瞞着,連媽咪都不知道,王小山并不知情,不構成奸淫幼女罪。

    他的家人也在外面四處活動,還給了那小姑娘十幾萬,最後平安脫身,隻罰了幾千塊。

    從那以後他就很客氣,生意糾紛全交給我,還經常來個電話,聊國家的大政方針,談江湖的恩仇生死,每每放出豪言:“有什麼事,說話!黑道白道,都管!” 乃知豪客為兇器,聖人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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