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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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抵着我的下颌。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直視着我的眼睛,圖塔的父親張開嘴,露出一口爛牙,他身上的臭味讓我突然想起了門納襲擊的那天晚上,那個爬進我窗戶的人。

     千萬别沉溺于恐懼,你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

     圖塔的父親伸出另一隻手,從我的腰帶上取下我的小刀,把它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我從眼角看到信使在盯着我的刀,我發現自己并不希望他采取什麼行動。

    别冒險,我想沖他喊。

    我都走到這一步了,千萬别冒險。

    可利刃一直抵着我下颌——這把上面可沒有什麼毛刺——我感到咽喉上有些東西又熱又癢,随即我意識到那是我的血,而襲擊者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我的錢袋。

     他辦不到。

    他沒法用一隻手打開我的袋子。

     “圖塔,拿走他的錢。

    ”他有些惱火地說。

     圖塔沒有看我,他走過來打開了袋子,掏出錢包交給他父親。

    一根羽毛輕輕飄落在地上。

     信使朝我的刀移動了幾步。

     别這麼做。

     “圖塔。

    ”我懇求道,我嘴上的動作把我的血肉進一步壓向了短劍,于是一道細細的鮮血順着我的喉嚨流了下來。

    “至少告訴信使這和我沒有關系,告訴他這一點。

    ” “他和這一切沒有關系,先生,”圖塔堅定地說,他突然直視着信使的眼睛。

    “這都是我和我父親做的壞事。

    這個人隻想找到他的家人,他隻是想要答案。

    他是個好人,我可以擔保這一點,如果你願意發發慈悲的話,就請你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事情,讓他可以放心。

    ” “給我閉嘴!”他父親厲聲說道,“我真是聽夠了!”他說着便揍了男孩一拳,打得圖塔癱坐在地上。

     信使看到了機會。

    他趁着圖塔的父親分心的時機邁出一步,彎下腰,撈起我的刀向父親沖了過去,刀刃向上一揮。

     他命中了目标,圖塔的父親痛得尖叫起來,我的小刀在别人手中飽飲了鮮血。

     然而信使的攻擊過于慌亂,第一擊的要旨在于占取先機,遺憾的是他并沒有取得成功,這也使得我無法給予他額外的幫助。

    他在劫匪的大腿上開了個口子,圖塔父親的外衣被刀割開了口,鮮血順着他的腿湧了下來。

    盡管已經受傷,而且還喝醉了酒,但圖塔的父親還是比信使更有經驗的戰士和更優秀的刀客,他咬牙忍着劇痛,轉身與信使纏鬥起來,他向前沖去,劍刃閃着寒光。

     信使沒有機會發動第二擊了。

    短劍眨眼間就捅進了他的肚子,圖塔的父親一邊嘟哝着,一邊像尼羅河上的洗衣婦摔打床單一樣使勁捅着他的劍,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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