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再豐富的物質也是無力的。

    軍事和政治,其實密不可分,就好像肌肉和骨骼一樣。

    而骨骼,才是最堅硬、最有力的!”何晨光敬禮:“是,指導員。

    ” “當我明白這一點後,就知道了我的人生方向。

    我熱愛這支軍隊,我希望這支軍隊強大有力,也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夠得到更多人的理解。

    ” “我現在理解了,指導員。

    ”何晨光敬佩地看着龔箭。

    龔箭看着何晨光,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我相信你不是隻服兩年兵役就會走的,你的志向和抱負在部隊。

    在你的軍人生涯當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坎坷,記住我今天說的話—骨骼,才是最堅硬、最有力的!”“是,指導員!”何晨光一個立正敬禮。

     “去訓練吧。

    我很高興,看見你這樣有天賦和潛質的新兵願意留在部隊。

    你的路還很長,希望你繼續努力,毫不放松。

    記住,隻有勤奮和努力,才能把你的天分更好地發揮出來。

    而解放軍,會給你最大的舞台!” “是!”何晨光敬禮,轉身走了。

    龔箭笑笑,繼續看材料。

     3 王豔兵正坐在門口值班,值班台上放着幾本射擊教材,他認真地一筆一畫做着筆記。

    “豔兵!”李二牛喊。

    王豔兵一擡頭,高興地說:“二牛?!你怎麼來了?” “俺做完飯了,就跑過來看看你!” “快過來!你怎麼樣?”王豔兵招呼李二牛在凳子上坐下。

     “挺好的啊!班裡兄弟都對俺挺好的,俺現在也掌勺了!” “你咋樣啊?”李二牛問。

    王豔兵說:“我?也挺好的。

    ” “聽說你一來就把六連給震了?當狙擊手了?”李二牛兩眼冒光。

     “我不懂的還很多呢!這不,班長給了我一本射擊教材,讓我慢慢鑽研。

    現在後悔沒好好上學了,好多東西看不懂,都是些數學公式、物理公式。

    ”王豔兵看着教材有些發愁。

     “乖乖!這當狙擊手還真的不簡單啊!難怪都說何晨光……”李二牛突然不說了。

     “都說何晨光怎麼了?”王豔兵問。

    李二牛憨笑道:“沒事沒事,俺說錯了。

    ” “二牛同志啊,你不是個偷奸耍滑的主兒啊,怎麼現在也變得支支吾吾了?” “哎呀!咱不說那中不?你們倆啊,簡直……” “哎呀,好二牛!你就告訴我吧!看在新兵連時我幫你的分兒上!” 李二牛看着王豔兵,想想說:“你這一說,俺還真不好意思嘞!要沒你跟何晨光幫俺,俺也不能去神槍手四連做炊事員!不知道在哪個農場養豬呢!” “那你還不說?”王豔兵理直氣壯。

     “沒啥别的,就說何晨光是咱團十年來難得一見的神槍手、天生的狙擊手!” 王豔兵有點失落。

    李二牛指着他說:“看你,看你!臉上挂不住了吧?” “我哪有?!還說啥了?”王豔兵矢口否認。

     “你說你咋跟個女人似的,這麼好打聽人家背後議論啥呢!他們還說何晨光要是早生二十年,肯定是戰鬥英雄;早生五十年,就是張桃芳第二;早生兩千年,就是飛将軍李廣!” “吹吧你就!”王豔兵笑。

    李二牛認真地說:“誰吹了?誰吹了?乖乖,何晨光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1200米!遠不?俺看都看不清嘞!何晨光一槍就把腦袋那麼小的氣球打爆了!指導員當場就宣布,何晨光做俺們連的狙擊手!” “1200米?!你沒開玩笑吧?”王豔兵有點兒呆。

     “沒啊!” “88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是800米,600米以上子彈就飄了。

    1200米?子彈都不知道飛哪裡去了!還打氣球呢!我不信!” 王豔兵沒說話,心事更重了。

    李二牛看他:“俺不說,你非要俺說!看,自己郁悶了不是?哎,你們倆呀,就跟俺村東頭的水牛和西頭的黃牛一樣!” “什麼意思?”王豔兵沒明白。

    李二牛說:“都中意俺村的那頭小母牛,一見面就頂牛!” “你這什麼比喻啊?”王豔兵被氣笑了。

     “咋?俺說錯了嗎?這‘最好狙擊手’的稱号就是小母牛,你倆争的,就是那頭小母牛!” 王豔兵苦笑道:“哎!懶得跟你解釋了!那你呢?不是也想做狙擊手嗎?你不想做最好的狙擊手嗎?”李二牛憨笑:“俺不想。

    俺想做狙擊手,但是不想做最好的狙擊手!能做個第二第三就中了!” “為啥?”王豔兵被李二牛帶溝裡了。

    李二牛看着他,意味深長地說:“太累!” 突然,一陣淩厲的戰備警報拉響了。

    兩人都是一愣。

    瞬間,無數官兵在院内狂奔,叫喊着各自歸隊。

    李二牛一把拉住一個老兵:“班長,這是咋了?”老兵急赤白臉地說:“哎呀!快回自己連隊,一級戰鬥警報!”李二牛一松手,老兵兔子一樣跑了。

    王豔兵跟李二牛面面相觑,李二牛突然高喊:“不得了了!打仗了!” 尖厲的警報聲響徹全團,戰士們在路上奔跑着。

    車場裡,數輛軍用車輛、主戰坦克和步戰車幾乎同時發動,轟鳴聲四起。

    官兵們全副武裝地緊急集合,戰前的緊張氣氛籠罩在營部上空。

    四連的戰士們匆忙跑出來列好隊,通用迷彩、頭盔、07通用攜行具、通用迷彩背囊,官兵們全副武裝,佩戴着統一的紅軍标志,老黑在點人。

     “人到齊了嗎?”龔箭也全副武裝地出來。

    老黑喊:“炊事班差一個李二牛!” “他跑到哪裡去了?”龔箭火了。

    老黑忙報告:“他說去六連看戰友,還沒回來。

    ” 龔箭看了看手表:“顧不上他了,我們走!軍區年度大演習,這耽誤了不是鬧着玩的!” “是!”老黑開始喊隊,“快快快!戰士跟着班長,班長跟着排長,自行到車場登車!快!”隊伍轉身,散開就跑,速度極快。

    何晨光左右看了看,來不及了,一咬牙跑了。

    何晨光跟着隊伍跑到車場,各連排的戰士會集在一起,井然有序地各自登車。

    王豔兵也跟着六連的隊伍過來了,何晨光一把抓住他:“二牛呢?!” “他回連隊了!你們沒在一起嗎?”王豔兵驚詫。

    何晨光着急地說:“他還沒回來,我們就過來了!”王豔兵恍然大悟:“哎呀!不好!他被甩掉了!”何晨光很着急。

    老黑高喊:“快!我們是第一尖刀分隊!”王豔兵說:“你先去吧,回頭再說!” 何晨光無奈,隻好跟着隊伍上了步戰車。

    吉普車、步戰車一輛接一輛地快速沖了出去。

    王豔兵看着神槍手四連的連旗飄走,有些失落。

    “豔兵!走了走了!來不及了!”“走了!豔兵,看什麼呢?我們是第二梯隊,馬上就走了!”蔡小心和黃班長在喊他。

     “哎!”王豔兵深吸一口氣,轉身上車。

    回頭看看,哪裡還有李二牛呢?王豔兵一咬牙,“砰”一聲關上了後艙門,步戰車轟鳴着出去了。

     沒過多久,李二牛提着背囊、頭盔和步槍,疲憊不堪地跑來:“四連……神槍手四連在哪兒呢?”沒人顧得上理他,都噌噌噌地從身邊跑過去。

    一會兒工夫,團裡已經沒車沒人了,隻剩下李二牛孤獨地跟着步戰車跑。

    他終于跑不動了,站在路上,望着前面飛揚的塵土,一丢背囊坐上去哭起來:“你們咋都不等俺呢?太不夠意思了!” “你在這兒幹什麼?”一聲巨吼,李二牛吓了一跳,擡頭看見幾輛獵豹停在旁邊,康團長怒氣沖天地坐在車裡喊。

    李二牛急忙起身敬禮:“報告!團長,俺……俺掉隊了……” “掉隊?!你是哪個連的?”康團長氣不打一處來。

    李二牛的聲音很小:“神槍手……神槍手四連……”康團長火大:“媽拉個巴子,我非扒了龔箭的皮不可!趕緊滾上來,号什麼喪?!四連怎麼有你這樣的兵?!”李二牛不敢說話,提上自己的東西,不知道上哪輛車。

    康團長急得一閉眼,咬牙切齒:“我的車!其餘的都滿了!”李二牛提着背囊急忙上了車,坐在團長旁邊,賠着笑:“團,團長……俺……俺叫李二牛……” “走走走!”康團長顧不上聽他說話,催着司機開車,獵豹揚長而去。

     山間公路上,鐵拳團浩大的裝甲車隊風馳電掣。

    空中,戰鬥機的轟鳴聲驚天動地。

    武裝直升機從低空掠過,黑壓壓的如同烏鴉群。

    李二牛坐在車裡,看着外面地動山搖,咽了一口唾沫,臉都白了。

    康團長臉色鐵青,閉目養神。

    李二牛看了看旁邊的團長,終于鼓足勇氣:“團……團長,這……真的是要打仗了?”康團長睜眼看他,李二牛忙說:“團長,俺錯了!俺不該多嘴……”康團長問他:“怕了?” “怕……不怕!提高警惕,準備打仗!”李二牛想起新兵連牆壁上的标語。

    康團長苦笑:“隊伍都跑出去二裡地了,你還待在家裡,還準備打仗呢!我看你可以去炊事班了!” “報告!團長,俺就是炊事班的!”李二牛一聲吼。

    康團長被噎住了,少頃,怒喝道:“那就去農場養豬!” “是,團長!” “怎麼招了你這麼個兵?”康團長看着李二牛,氣不打一處來,轉頭繼續閉目養神。

    李二牛不敢說話了。

     車隊在繼續前進,揚起的塵土像戰場上的硝煙。

    空中,印有藍軍标志的無人偵察機在盤旋,操作員的無線電在響:“金雕,這裡是鷹眼。

    我已經抓住鐵拳一号的車隊,正在4398往南行駛,預計十分鐘内到達潛伏位置。

    完畢。

    ” “金雕收到。

    鷹眼,等待我的命令。

    完畢。

    ”範天雷回複。

     “鷹眼收到。

    等待命令。

    完畢。

    ” 4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藍軍特種部隊的指揮中心就在這兒。

    屋裡各種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機器運轉,紅燈閃爍。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無人偵察機發回的實時畫面。

    特種部隊的參謀們來來去去,各自忙碌着。

    一個穿着迷彩服,肩扛上校章的背影站在大屏幕前注視着。

    陳善明站在他的身後:“五号,輕而易舉得手了!”範天雷看着大屏幕:“先别高興得太早,老康也是個打過仗的老團長了,做好應急準備吧。

    戰鬥還沒開始,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也。

    ”此刻,佩戴着藍軍臂章的狙擊手和觀察手正趴在山脊上,吉利服讓他們跟周圍的環境渾然一體。

     山路上,康團長的車隊在前行。

    披着吉利服的狙擊手,手持巴雷特狙擊步槍,低語:“金雕,野狼小隊報告。

    我們已經看到鐵拳一号,預計三分鐘内可以發動斬首行動。

    完畢。

    ” “金雕收到,等待鷹眼發動襲擊。

    完畢。

    ”範天雷命令。

     “野狼小隊收到。

    完畢。

    ”狙擊手繼續瞄着。

    路邊,一隊同樣戴着藍軍臂章的特種兵正潛伏着。

    空中,無人偵察機突然俯沖下來。

    金雕命令:“阻止車隊前進。

    完畢。

    ” “收到。

    完畢。

    ”無
0.1291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