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淩晨大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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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以前聽說淩晨、王明雄和他們的女兒小咪已由中國大陸回來,做為朋友的我按兵不動。

    所謂“兵”就是日常生活中的電話。

     之所以不急着去聞問,實在出于一片體諒之情。

    台北人太忙,淩晨更是個勤勞極了的女人。

    在她洗塵期間,我們做好友的理當了解——塵這種東西她自己去洗的,不必強請吃飯反倒教彼此更沾塵埃。

     我等着讀她的文章。

     同住在一個城市裡,竟然甘于隻在文章中看看朋友的經曆,這種君子之交真是其淡如水。

    我倒不認為有什麼無奈。

    朋友之間,三五年見一回就很夠了。

    十年也可以,一輩子不見,也沒有什麼好壞之分。

    總之不能先去約,雙方慎重其事地預先訂時間,再訂地點,然後牢牢記住不可失約的那種事情,隻有在婚禮中的新郎是必要的,其他無大事的實在不必。

     寫文章,取材是難的。

    驚濤駭浪并不易寫,日常生活難道更容易嗎? 淩晨膽子大,有關中國大陸,目前台灣那麼多人在動筆,她不避開這個熱門話題的原因,我猜,還是在于她有把握。

    或說,起碼她要試一試。

     淩晨學的本行是新聞,她的電台節目早已變成了台灣人的生活習慣之一——聽着也是聽着,不聽嘛,好像沒看當日報紙似的,有那麼些不放心。

     她先是說話人,後來加了一項身分——寫字人。

     現在的淩晨,文字沒可挑剔,那支新聞快筆這才派上了用場,又快又準。

     淩晨看大陸非常實際,讀者也許少部分關心文史、地理,但是淩晨最常在文章中提到的就是價格。

    這就跟美國《國家地理雜志》裡的報導取向不同了。

     中國人,包括淩晨和我,對于價格都感興趣,這并不是表示我們愛錢——我們其實也很愛錢不錯——而是,價格是一切生活的基本。

    如果淩晨下了飛機,服務業加了價格而淩晨文章中不提抗議之事,那就虛虛幻幻不好看了。

    這一點,不是淩晨迎合讀者而這麼故意去寫的,那是因為,她就是這種據理力争的人,也很看重價格這種事。

    寫來生動的原因,在于不多講她的本身心情。

    她報導本身遭遇,這叫藝高。

     旅行的随筆,是一種寫作的挑戰。

     旅行的沖擊,事實上比起日常生活來要高得多。

    旅行該是好寫才是,其實不然。

     旅行就像一盤炒雜碎,吃起來什麼都有一點,看上去色彩也算豐富,就算還是剛剛起鍋馬上端上桌敬客——變成文章,看那一片的亂,怎麼講起? 一不當心,把盤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寫成了一張風景明信片,就給人退稿啦! 淩晨的大陸行,是盤雜碎。

     她請讀者同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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