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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平的生活直到高二那年才有了改變。

    她母親忽然帶回一個男人,說是新對象,對方經營三溫暖及按摩中心,至酒店消費與鄒家宣看對眼。

     鄒宜平說這個叔叔對她極為疼愛,每個月零用一萬,還時常帶她與她母親出門旅行;他養了一些小弟專門圍事三溫暖及按摩中心,那些小弟見了她「小姐」「小姐」地喊,偶爾她也會喊那些小弟為她跑跑腿。

    她再不愁吃穿,再不怕人嘲笑,人生從谷底爬上雲端。

     會認識沈觀純粹巧合。

    她小時候從父親口中聽過沈觀的名,那時他與沈大華尚未交惡,時常聚在一塊飲酒,他常說:「你大華叔的女兒沈觀才大你兩歲,有機會讓你跟她認識,應該玩得起來。

    」 雖未曾見過沈觀,但這名字她牢牢記在腦海,一聽到沈觀道出「我姓沈,單名觀」時,便已明白其身分,那頃刻間有一種難分明的情緒促使她想要接近沈觀。

     她表面對沈觀熱絡,心仍仇視沈大華一家,但未想過對付沈家,隻是幾次與沈觀接觸,見她處事沉穩冷靜,态度淡然,舉手投足間又有幾分自信,她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憑什麼她心裡積怨多年,過着憤世嫉俗的日子,沈觀卻能活得那樣自在淡然? 幾次跟沈觀抱怨餐廳客人,沈觀一副寬容的姿态勸慰她,要她多給包容。

    她覺得諷刺,沈觀憑哪一點要她學習包容?沒被人從家裡趕出的人,當然可以擺出清高姿态,其實是不知貧苦之痛。

     她當時男友是班上同學,經由她認識沈觀後,時不時在她面前稱贊沈觀的沉穩與從容。

    沈觀沈觀沈觀!她聽了就煩,再憶想當年的苦日子,壓在深處的仇恨複又浮了上來。

     她跟母親提她要惡整沈觀,母親并不認同,她說沈觀是黃玉桂的寶貝,整沈觀能讓黃玉桂難受,母親才同意,但叮咛别過火。

     她很想知道沈觀的包容心究竟有多大。

    她讓人去潑漆、去逼車挑釁,但沈觀無後續動作,她遂找上母親幫忙。

     事前讓小弟勘察地形,破壞廟裡監視器線路,再由母親扮清潔婦;她把蛇放進麻布袋,外頭以百貨公司紙袋掩飾,趁沈觀進人廁所,她把麻布袋交給母親,由母親在廁所間放蛇。

    如她願,沈觀被咬了口,她首次見沈觀面露驚慌與不安,心裡直樂。

     她愈玩愈大,知道沈觀家人為她聘了保镳又報案後,已無法回頭。

    她想,幹脆讓沈觀開不了口,卻想不到挨槍的是她的保镳。

     鄒宜平認罪,卻堅稱她沒錯,也不後悔,她後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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