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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開往車站的公車一天四班,五點半是最後一班,錯過那班公車可就麻煩了,她彎腰拿起那台遭棄的舊式電扇,對阿水伯說:“阿水伯,這台壞掉的電扇我拿走羅,我要趕公車,下次回來再聊。

    ” “好,你快去趕車,要是錯過公車,我家讓你借住一晚啦。

    ”阿水伯揮了揮手,知道艾思思對他的寶貝孫子沒什麼意思,心裡很是可惜。

     艾思思是個好女孩,勤儉又能吃苦,還是個護理師,配他的醫生孫子明明很好啊。

    看她提着舊電扇的背影,他歎一口氣。

     艾思思不嫌舊式電扇沉重,提着走出空地,繼續順山徑走,眼角餘光掃到前面街燈下一道熟悉身影,楞了一下。

     他斜靠路燈,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兩袖松松的卷了幾卷,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彷佛算準她會出現的時間,他神情自在閑适,唇邊帶着淡淡笑意朝她看過來。

     她頓了一下的腳重新邁開來,朝那挺拔修長的男人走去。

     “怎麼來了?”她到徐緯璋面前低聲問。

     徐緯璋極為自然地拿走她手裡的舊電扇,低頭看她被太陽曬紅的臉,說:“今天是外婆忌日,我想你會回來。

    ” “你可以先打電話給我。

    ”艾思思說着,有些心虛。

     “我若打電話給你,你隻會說不用麻煩我。

    ” “……”确實是她會說的話。

     “走吧,我車子停在前面。

    ”徐緯璋提過電扇往前走。

     艾思思瞧了瞧那輛招搖的黑色保時捷休旅車,沒來由想到一句曾經流行過的話“甯願坐在BMW車裡哭,不願坐在自行車上笑”,現在的她明明應該能好好的笑,可是卻有種荒謬感。

     徐緯璋大概是這世上僅次于媽媽了解她的人了,不對,說不定徐緯璋比媽媽更了解她,媽媽不知道她今天會來看外婆,但徐緯璋知道。

     外婆過世後,她還是常會回來看外婆,媽媽無法來,卻十分灑脫地說,人生苦短,悲傷的事無須費心惦念,特别是對于死去的人。

    如果人死後有另一個世界,總有一天大家都會在死亡後重逢,哀傷是多餘的。

     她無法反駁媽媽的話,卻也無法像媽媽一樣活得那麼自我又灑脫。

    有時候她很羨慕媽媽,覺得也許媽媽才是真正懂得活着該向前看的人。

     艾思思陷入沉思,一步一步緩緩跟着徐緯璋。

    他修長的腿若是大大跨一步,她可能需要兩步才能跟得上,她知道,他刻意縮小、放緩了腳步。

     徐緯璋的爸爸是某大醫院院長,媽媽是知名律師,徐緯璋是獨生子,說他是天子驕子并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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