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回 唐天子班師回朝 張士貴欺君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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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勝之喜。

    三呼萬歲,謝恩已畢,退出午門。

    其夜安歇公館,一到了次日清晨,端正船隻,百官相送出京。

    下落舟船,放炮三聲,掌号開船。

    離了大國長安,一路上威風凜凜,号帶飄飄,耽擱數天,已到山西,炮響三聲,泊住号船。

    合省府州縣大小文武官員,獻腳冊手本,紛紛亂亂,兵馬層層,明盔亮甲,戎裝結束,都在馬頭迎接。

    仁貴見了,暗想當初三次投軍的時節,人不知鬼不覺,何等苦楚,到今日身為王爵,文武俱迎,何等風光。

    我欲乘轎上岸,未知妻在破窯度日如何?不免此地改妝,扮做差官模樣,上岸到绛州龍門縣大王莊,私行探聽妻房消息,然後說明,未為晚也。

    薛仁貴算計已定,傳令大小文武官員盡回衙署理事。

    隻聽一聲答應,紛紛然各自散去,我且不表。

     單言薛仁貴扮了差官,獨自上岸,隻帶一名貼身家将,拿了弓箭,靜悄悄往龍門縣來。

    天色已晚,主仆歇宿招商,過了一宵。

    明日清晨早起,離了龍門縣,下來數裡,前面相近大王莊,擡眼看時,但見:丁山高隐隐,樹木舊森森。

    那破窯,依然凄凄慘慘;這世态,原是碌碌庸庸。

    滿天紫燕,飛飛舞舞;路上行人,聯聯續續。

    别離十餘載,景況未相更,當年世界雖然在,未曉窯中可是妻。

     仁貴看罷,一路行來,心中疑惑。

    我多年不在家,必定我夫人被嶽父家接去,這窯中不是我家,也未可知,且訪個明白。

    隻聽得前面一群雁鵝飛将起來,忙走上前,擡頭一看,隻見丁山腳下,滿地蘆荻,進在那邊,有一個金蓮池。

    仁貴見了凄然淚下,我十二年前出去,這裡世界依然還在。

    隻見一個小厮,年紀隻好十多歲,頭滿面白,鼻直口方,身上穿一件青布短襖,白布褲子,足下穿雙小黑布靴,身長五尺,手中拿條竹箭,在蘆葦中趕起一群雁鵝,在空中飛舞。

    他向左邊取弓,右手取了竹箭,猶如蠟燭竿子模樣,搭上弓對着飛雁一箭,隻聽得呀的一聲,跌将下來,口是閉不攏的。

    一連數隻,一般如此,名為開口雁。

    仁貴想:“此子本事高強,與本帥少年一樣,但不知誰家之子。

    待我收了他,教習武藝,後來必有大用。

    ”正要去問,隻聽得一聲響,蘆林中一個怪物跳出來,生得可怕:獨角牛頭,口似血盆,牙如利劍,渾身青色,伸出丁耙大的手來拿小厮。

    仁貴一見大驚,可惜這小厮,不要被怪物吞了去,待我救了。

    他忙向袋中取箭搭弓,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嗖的一聲,那怪物卻不見了,那箭不左不右,正中小厮咽喉,隻聽得啊呀一聲,仰面一跤,跌倒塵埃。

    吓得仁貴一身冷汗,說道:“不好了,無故傷人性命,倘若有人來問,怎生回答他來。

    自古說:‘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管什麼平遼王。

    ”欲待要走,又想夫人不知下落,等待有人來尋我,多把幾百金子,他自然也就罷了。

    不言仁貴胸内之事,原來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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